“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星星。”他语气温柔诚恳,又顿了一下,说。
“我可以重新追求你嘛?”
空气一时寂静,没有人说话,也没有答复。
苏牧星沉默着,拖着行李箱,独自转身上楼。
光梯平稳上升,抵达房门处,他用钥匙打开锁。
宽敞明亮的三室一厅,装修风格温馨,他走到卧室,想将行李收拾一下。
柜子打开,里面装满了凌砚给他买的各种衣服,他垂着眼睛,感觉眼眶有些发烫。
在想什么啊,苏牧星,振作一点。
就在这时终端亮起,提起有一条新的消息记录。
苏牧星逃也似的想脱离升腾起的复杂心情,用手指打开终端,准备看看是什么事情。
您的账户由xx账户打款5000000.00元,余额5031340.00。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有一瞬间惊愕,打款账户很熟悉。
是凌砚,他立刻放下行李箱,跑到窗户前,想看看楼下的凌砚有没有离开。
连续跑了几个房间,终于在客厅的阳台转角窗户,勉强看到了凌砚的一点点侧身。
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为什么,他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
看着那道身影转身离去,苏牧星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天不知何时转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有风吹拂,雨滴打在窗户上,模糊视线。
究竟是眼睛还是雨水,苏牧星已经分不清了,他再也看不见凌砚了。
本该开心的事情,为什么会这样难过。
凌砚明明那样对他,难道是他下贱嘛?在知道婚姻关系后做对方的小三,心安理得花他的钱。
他不知道。
这些事情对他贫瘠没有经历过爱的大脑,太过复杂与难捱了,与凌砚在一起后的每一件事,他都想不清楚。
他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算什么。他不爱凌砚嘛?如果不爱又为什么会因为离开这么难过,那凌砚爱他嘛?如果不爱为什么做出一系列挽回追求的举动?
这一切都太迟了。
室外暴雨如注,苏牧星直愣愣的看着雨幕。
飞行器。
这么大的雨,飞行器是难以起飞的。
他想到什么,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缓慢从地上爬起来,急匆匆的拉开门,想要去外面看看。
房门拉开,他一头撞进潮湿沾满水汽的怀抱,对方的胸膛很结实,没有因为他这一下往后退分毫。
苏牧星连忙抬头往上看。
是凌砚,是凌砚。
“怎么了星星,我有点不放心你。”
他的手臂搂住苏牧星的后背,圈着抱紧怀里身体,这是一个保护者的姿态。
苏牧星被对方浑身湿透的衣服冰到,颤栗发抖。
“怎么了宝宝?”红肿的双眼与分开前截然不同,很明显是刚刚哭过。
凌砚低下头,看到苏牧星居然是光着脚从室内出来的,连忙抱起他进到房间里。
“我……”
苏牧星觉得自己可能不是被凌砚或者地板凉到了,他是有些害怕的。
害怕什么呢。
他皱眉埋在凌砚潮湿的外套上,思考着。
是分离。
他可能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离不开凌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