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很快过去了,在周日,苏牧星看上去恢复不少,可偶尔还是会做恐怖的、鲜血淋漓的梦。
他在晚上返回了宿舍。
宿舍里只有商鹤澜一个人在,“星星,这一周你去哪里了?没事吧?”
“没事,没事。”绑架案自然不可能跟商鹤澜全盘托出,否则做小三的事情,被对方知晓,就大事不妙了。
不过,不知为何,商鹤澜的态度甚至比他话语里的关切更深,好像要问个水落石出,又仿佛洞穿一切。
“真的没事吗?”
“哎呀,没事呀,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苏牧星在原地像个小陀螺转了一圈。
他又换了一台新终端,以前的数据都没有了,只能从久远的那台旧终端里导出老旧的像是上辈子的旧数据。
绑架案商鹤澜略有耳闻,本是准备叫凌砚身败名裂,再搅浑这庄婚事,但令人没想到的是,恐怖势力如此丧心病狂,看时机不对,竟准备毁尸灭迹,可惜逃跑晚了一步。
不多时,陆眠又霍启云两个人也回来了,见到星星打了声招呼。
就听霍启云反跨在椅子上,语气苦楚的叹了口气:“你们都看到上周轰动星网的恐怖杀人案了吧?”
苏牧星点点头,陆眠与商鹤澜面露不解,不知道这位少爷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我哥的弟弟,就是贺家的小少爷,被绑架,没了。”
“啊?”
苏牧星努力回想当时仓库里的场景,却怎么也找不到能和霍启云口中对应的人。
“那几个罪犯,骗他,说是我哥绑架的他,要他的命。”
“怎么可能啊,我哥简直把他含在嘴里怕化了……”
话到这里,室内一片沉默。
陆眠最近有其他的工作,倒是罕见的错过了贺家的这件事,没有下葬的消息,贺家那边估计舍不得,所以事情只告诉了身边亲近的人。
“不准备下葬了嘛?”商鹤澜问出疑惑,按理说,葬礼一出,所有人都会知晓这件事了,可贺家的意思似乎很明显。
霍启云过了一会儿,道:“保存遗体,不下葬。”
商鹤澜的视线重新挪到了苏牧星身上。
他是真的死里逃生……
苏牧星神游天外,想着对应的人,顿时想起来那个叫嚣着哥哥来救自己的稚嫩少年。
没想到吃瓜,所谓的家庭伦理剧,竟然全是假的。
贺疑的弟弟,听霍启云的意思,那是千娇百宠长大的吧,这样瞩目的小少爷,却跟自己一齐掉入龙潭虎穴,有了截然不同的境遇,属实让人唏嘘。
苏牧星不知为何,升腾出一股念头,倘若死的是自己,活下来的是那位小少爷……
甩了甩脑袋,不敢再想,他进到浴室洗澡,准备上床睡觉。
爬上床之前,他把水杯和安眠药拿到了床上,准备想睡的时候直接吃一粒。
训练基地的任务繁重,在平衡中,逐渐增加难度,让每位军校生都苦不堪言。
凌砚安排完有关苏牧星的事情后,投身回军部的进度。
苏牧星的事情,在他看来不算严重,甚至于那封威胁函,也只是春日浮冰下的小小浪花,掀不起什么风浪。
甚至有些可笑。
唯一的惊喜,就是苏牧星在绑架案中被救,原本的计划是在陪同贺疑后,再抽出时间处理这件麻烦事。
没想到问题迎刃而解。
令他唯一感到烦恼的,就是那天在见到脏兮兮的苏牧星后。
对方凄惨受了委屈的模样,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时不时便不受控制的想起。
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大少爷,头一次感受到心烦的滋味。
“凌砚,59分。”
枪响过后,凌砚才从回忆里抽离,沉着一张脸,觉得自己简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