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地点距离学校有很远的距离,陆眠不知道从哪儿弄了辆车,苏牧星不认识车标,但也能通过车的内饰感觉到不便宜。
因为内部空间很大,布局跟他坐过的差别相当大,属于完全两模两样,一看就高级。
霍启云坐进副驾驶,拉好安全带问:“怎么没开飞行器,这车什么时候买的?”
陆眠回头,看见苏牧星与商鹤澜都坐稳了,将钥匙插进孔中点火。
“一年多了,坐不惯?”
霍启云平时都是自己开飞行器的,很少坐别人的车。
他笑了笑,说:“哪能。”
车子启动。
苏牧星听着他们的对话,不敢想这居然是陆眠自己的。
他平时最多坐的就是地铁,打车都很少,因为价格昂贵。
心里那股微妙的不平衡感再度席卷而来,他又忘记了白天陆眠帮他带书的事,开始嫉妒起陆眠能拥有这样一辆车。
他变得有些束手束脚,虽然好奇,但也不敢动车上的部分与他离的很近的按键。
弄坏了,赔不起。
陆眠决定开车在地面行驶的选择是很正确的,因为路上他们刚好遇到空中管制,许多飞行器在空中轨道悬停。
“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有管制,所以才开车了?”霍启云看着空中拥堵的交通,啧啧称奇,开始庆幸。
陆眠倏尔笑了,头却没转过来,认真盯着路况:“哪有那么大本事。”
“也是。”
车子一路绿灯,没多久就抵达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座地标建筑。
苏牧星从车上下来,局促的跟在几个前来接应的侍应生身后。
他是第一次在外面的餐厅吃饭,首都星的物价贵的吓人,他连喝水都是从不喝饮料,接学校公共区域的免费饮用水。
不过此时,也强壮镇定,不敢露怯,怕被人嘲笑。
抵达包间,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
苏牧星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白天,在食堂光梯那里,见过的两个人。
是贺疑和凌砚。
“哥,看我带了谁过来。”
商鹤澜同贺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毕竟凌砚还坐在那边。
凌砚却有些意外,自己的未婚夫居然会跟贺疑的弟弟是同一个宿舍。
两个人罕见的没有提前打过招呼,但表面功夫他们两个一向默契十足。
“小澜,来我这边坐。”凌砚声音温柔,朝商鹤澜招手,绅士的拉开身旁的座椅。
霍启云见状,调笑道:“这么会疼人,砚哥。”
苏牧星看着商鹤澜自然的坐到了凌砚身边,然后被凌砚摸了摸手,又问他:“冷不冷,等下回去穿我的外套。”
然而却没被商鹤澜挣脱,他明明记得昨天他想摸一摸被子,对方都不让。
现在却让另一个人暧昧的摸手,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商鹤澜表情很淡,是一惯的清冷,说:“不冷,砚哥。”
苏牧星忽然想明白了,他们应该是,情侣。
那这一切也就不奇怪了。
落座后,苏牧星环视一周,正巧视线与贺疑相视,对方眉眼英俊,客气又礼貌的微笑。
环视过后,他发现一件很悲催的事,他们都认识,并且是所谓的上层人,自己夹在中间,好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菜没一会儿就上来了,他有些束手束脚。
因为他从来没在这么高档的饭店吃过饭,平日里最奢侈的就是路边的麻辣烫了,他连火锅跟烤肉都没有吃过。
屋中的服务生还在将新鲜的食材当面表演处理,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
苏牧星不敢吃的很快,也不敢多夹菜,转过头想看商鹤澜是怎么做的。
商鹤澜却被凌砚照顾得很好,他们挨得极近,用公筷帮他布菜,挑鱼刺,另一个盘子里甚至有捡出来的葱花。
苏牧星想,原来商鹤澜是不吃葱花的。
一顿饭吃的食不知味,即使食材高端,价格昂贵,满目都是漂亮精致的摆盘。
餐桌上,霍启云同贺疑抱怨学校食堂的饭难吃,又羡慕起贺疑跟凌砚已经在军部做见习生出任务。
贺疑笑道:“你想的话,之后可以到军部做心理医生。”
霍启云摆手:“饶了我吧,军部的训练会要我我的命。”
苏牧星听着他们的对话,只是沉默着,他插不进话,也不懂为什么心理医生也要跟军官一样训练。
他深深的察觉到,自己与这些天之骄子的差距,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凌砚的视线从苏牧星身上扫过,把他的窘迫与畏缩尽收眼底。
整个餐桌上,最显眼的就是苏牧星了,他长着一张漂亮的脸,却穿着一身旧衣服,用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好奇的打量周围,小心的不敢乱动。
又胆怯又漂亮。
凌砚觉得,这种人他见的多了。
但是像苏牧星这种有自尊心的穷学生,的确会是许多人想要当做玩物的不二之选。
毕竟只要花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钱,就能买下使用权。
简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一边给商鹤澜递上纸巾,一边不着痕迹的再度打量苏牧星。
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贺疑在星网上结账,没一会儿有服务生敲门进来。
“贺先生,您在我们店的会员升级了。”
他将手上的礼品袋轻轻搁置在桌面上。
“感谢您的光临,有需要随时叫服务生。”
霍启云伸手,把袋子捞过来,打开里面的盒子,是主星最近很火的限量款一整盒盲盒公仔。
“幸好不是老掉牙的卡券。”
餐厅绝对是知道他们身份的,又明白年轻人的喜好,应该是特意挑选的。
这一整盒的价格,跟他们今天这顿饭差不多了。
霍启云一边说,一边拎起一个拆开,是一个粉色的毛绒公仔,四肢都带有骨架,可以任意弯折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