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爸工作调动,下个学期就转过来。”陆嘉杭靠在树干上,侧头看着她,“到时候咱们就是校友了,说不定还能分到一个班。”
程橙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对这个男生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对方好像跟她很熟的样子。
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头,绕着陆嘉杭转了一圈,又飘回来,小声说:【橙橙,他没有系统,就是普通人。】
【不过看样子你们已经认识很久了,他对你很熟悉的样子,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小时候确实来福利院,但那时候才三四岁,谁记得住啊。”程橙小声嘀咕。
他们两个坐的很近,陆嘉杭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笑了笑:“不记得我也正常,那时候你还没小树苗高呢,扎两个小辫子,追着我叫哥哥。”
程橙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她下意识反驳:“我才不会追着人叫哥哥,你认错人了。”
陆嘉杭没跟她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过来:“吃不吃?陈皮糖,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程橙盯着那颗糖愣了一下。
她确实爱吃陈皮糖,但这件事也只有陈珈淮知道,而且她好像记得小时候陈珈淮还因为陈皮糖和她生过气,后来他随身带的糖都是橙子味儿的了。
程橙接过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谢谢。”她说,声音小了很多。
陆嘉杭看着她吃糖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再说话。
两个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直到郑蕴从楼里出来喊她回家。
程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陆嘉杭摆了摆手:“下学期见。”
“下学期见。”陆嘉杭靠在树干上,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看来她已经彻底把他忘了。
也是,身边有个那样的人在,她不想忘了他都难。
回家的车上程橙才有机会把手机拿出来。
不管团子在她耳边怎么分析陆嘉杭程橙都不为所动。
陈珈淮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他说他初六就回来,而且还会给她带礼物。
程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翘了又翘,最后还是没忍住,打了一行字:“什么礼物?”
发出去之后又觉得太急切了,赶紧找补了一句:“随便带的就行,我不挑。”
对面秒回:“那你把这句话撤回。”
“凭什么?”
“你不是说不挑吗?那我随便带块石头回去。”
程橙气鼓鼓地打字:“你敢!”
陈珈淮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又来了一句:“陈皮糖还吃吗?”
程橙的手指顿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吃陈皮糖了?”她发出去,心里莫名有点虚。
该不会陈珈淮偷偷在她的团子上动手脚了吧?
程橙朝飘在空中的团子看去,那个胖团子正绕着她爸妈转呢,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对面的信息来得很快,
“猜的。”
“你小时候去福利院就爱吃陈皮糖。”
程橙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脸有点热。
原来他一直记得。
“那你这次给我带橙子味的,不要陈皮。”她打字。
“为什么?”
“吃腻了,而且橙橙就该吃橙子味儿的。”
团子从口袋里探出头,瞄了一眼屏幕,又缩了回去,这回它聪明地没有出声。
郑蕴从前座回过头来:“跟谁聊天呢?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
程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在笑吗?
“没谁,陈珈淮。”她把手机扣过来,别过脸看窗外。
“珈淮什么时候回来?”
“初六。”
“那还有好几天呢。”郑蕴转回去,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有些人要坐不住喽。”
“妈妈!”程橙抗议地喊了一声,但抗议无效。
程习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女儿,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
车子驶过福利院所在的那条路,程橙又看了一眼窗外。
大榆树的枝丫在风里晃着,树下已经没有人了。
她想起陆嘉杭说她追着他叫哥哥。
不可能,她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
顶多就是小时候不懂事,谁给糖就叫谁哥哥罢了。
团子在她口袋里小声嘀咕了一句,程橙没听清,也没追问。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珈淮发来一张照片,清晨的景象,应该是他所处的位置较高,程橙还能依稀看见雪山顶。
“你会去爬雪山吗?”
程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她从心底就想陈珈淮去,陈珈淮就像山顶的白雪一样,洁白无瑕但又触碰不到。
“你想我去我就去。”
“当然!记得多给我拍几张照片,没去过也算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