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从口袋里冒出头，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气：【橙橙，谭璐学姐说的那个方法你记住了吗？】

“嗯。”程橙在心里回它，“自身成长到一定程度，锁就能自己冲开。”

所以她不需要急着去找那个锁住她系统的人。

她只需要变得更强。

“陈珈淮。”她忽然开口。

“嗯。”

“你觉得我现在变了吗？”

陈珈淮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原谅程橙不会很美的描写，但是她就是觉得好像有星星在陈珈淮眼睛里。

沉默了两秒，他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没变。”他说。

程橙还没来得及失落，就听见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还是那个不用变就已经很好的人。”

团子在口袋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尖叫，被程橙一把按住。

程橙心跳砰砰地，她觉得陈珈淮变了，怎么突然说话不毒舌了，还说的这么好听。

陈珈淮照例把程橙送到单元门口，程橙猜她的脸已经被风吹的不红了。

她从书包里拿了一份刚刚做好的星星饼干递给陈珈淮。

“喏，尝尝本小姐的手艺吧。”

陈珈淮接过那个装饼干的小袋子，低头看了一眼。

透明袋子里，星星形状的饼干码得整整齐齐，边缘烤得金黄，卖相居然还不错。

“你做的？”他挑眉。

“废话，但是是谭璐学姐帮我烤的。”程橙别过脸，假装在看楼道里的公告栏，“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陈珈淮没说话，打开袋子拿了一块塞进嘴里。

咔嚓一声，酥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程橙偷偷转回目光，盯着他的侧脸，等他开口。

他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又拿了一块。

“到底好不好吃你倒是说句话啊！”

“还行。”陈珈淮把第二块吃完，不紧不慢地评价，“应该是没下毒。”

程橙气结：“你才下毒了！”

陈珈淮嘴角弯了一下，把袋口仔细折好。

“没收了。”他说。

“那是我给我妈留的！”

“下次去再给阿姨做，这批归我。”

程橙瞪着他，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团子在口袋里疯狂打滚，【哇哦~陈珈淮好会哦~】

“那我上去了。”程橙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陈珈淮。”

“嗯。”

“谢谢你等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跑，脚步声噔噔噔地响，连团子都被颠得晕头转向。

虽然这是程橙故意的，谁让这个胖团子起哄。

陈珈淮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颠了颠手里的那袋饼干。

站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和边叙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边叙下午发的：“谭璐的哥联系到了，话说以前你不是有他联系方式吗？”

陈珈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收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楼上，程橙冲进家门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

郑蕴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珈淮没上来坐坐？”

“他回家了。”程橙甩掉鞋子往自己房间跑，“妈我做了饼干！被陈珈淮抢走了！下次烘焙课我再给你做！”

“这孩子——”郑蕴笑着摇摇头，缩回厨房继续炒菜。

程橙关上门，把团子从口袋里捞出来，捧在手心里。

团子被她捏得晕乎乎的，圆滚滚的身体晃了晃：【橙橙，你跑慢点，团子要吐了。】

“你又不会吃东西，吐什么。”

【团子就是形容一下！】

程橙笑了，把团子放到书桌上，自己倒进椅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团子。”

【嗯？】

“他说我没变。”

团子飘到她面前，小声说：【橙橙，你没觉得他说的不是你没变，而是不管你怎么变，在他眼里都是最好的吗？】

程橙愣了一下，抬手把团子按进抽屉里。

“你今天话太多了。”

团子在抽屉里闷闷地笑，没有再挣扎，反正一会儿程橙还是会放它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