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珈淮从屋里探出头来：“愣着干嘛？进来吃饭。”

“来了。”

程橙深吸一口气，把团子塞进口袋里，小跑着进了屋。

八仙桌上摆好了粥和小菜，沈屿洲坐在靠门的位置，陈珈淮坐在另一边，中间空了一个位置，显然是留给她的。

程橙坐下来，左边是陈珈淮，右边隔着一个空位是沈屿洲。

她埋头喝粥，陈珈淮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腐乳，瞥见沈屿洲安静地剥着一个白煮蛋，动作不急不缓。

外婆坐在对面，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三个，目光在每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程橙身上。

“橙橙啊，今天天气好，吃完和小沈去后山转转，别老闷在家里。”

程橙嘴里含着粥，含糊地应了一声。

陈珈淮放下筷子：“外婆，后山的路我熟，我带他去。”

外婆眨了眨眼，看看陈珈淮，又看看程橙，笑容更深了：“也行，那橙橙在家帮我择菜。”

“凭什么！”程橙咽下粥，抗议道，“我也想去！”

“你不是怕累吗？”陈珈淮看了她一眼。

“我不怕！”

“那昨天是谁喊腿酸的？”

程橙被噎住了，鼓着腮帮子瞪他。

沈屿洲忽然开口：“其实不用麻烦，我自己走走就行。”

“不麻烦。”陈珈淮站起来，“走吧。”

两个男生一前一后出了院门，留下程橙坐在八仙桌前，筷子戳着碗里的粥，一脸不甘心。

团子从口袋里飘出来，小心翼翼地说：【橙橙，他们好像相处得还行？】

“还行什么呀，”程橙戳着碗，“陈珈淮就是不想让我去。”

外婆端着空盘子从旁边经过，笑眯眯地丢下一句：“傻丫头，他是怕你累着。”

陈珈淮和沈屿洲过了好久才回来，要不是看他们两个脸上没伤，程橙都怀疑他们去后山打架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怪，但以程橙神经大条的性格来说什么都察觉不出来。

【橙橙！我发现沈屿洲的系统变化了！】

团子突然从她口袋里蹿出来，语气激动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的系统等级从B级升到A级了！就在刚才！团子检测到了明显的数据波动！】

程橙手里的豆角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沈屿洲他的系统等级在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里，从B级跳到了A级！这不可能的呀，正常系统成长至少要半年才能升一级！】

院门口陈珈淮和沈屿洲正站在枣树下说话，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确定没检测错？”

【团子确定！虽然团子等级低，但数据波动是不会骗人的！】

程橙攥紧了手里的豆角，脑子里飞速运转。

沈屿洲之前一直压制着自己的系统，现在突然不压了，而且等级还提升了？为什么每个人的系统都这么厉害？

“橙橙？”陈珈淮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豆角被你掐成什么样了？”

程橙低头一看，手里的豆角已经被她捏得不成样子，汁水都渗出来了。

“我、我在想事情。”

陈珈淮在她旁边蹲下来，从她手里把那根惨不忍睹的豆角抽走，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拿起一根新的递给她。

“想什么？”

“没什么……”程橙含糊着过去，这事儿暂时谁都不能透露。

午饭的时候，沈屿洲破天荒地多吃了半碗饭。

外婆高兴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给他夹菜：“年轻人就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程橙坐在对面，偷偷观察沈屿洲。

“看什么？”沈屿洲忽然抬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程橙被抓了个正着，索性不躲了：“看你吃饭。”

沈屿洲愣了一下，随即扯了个笑容：“有什么好看的。”

“你比在学校里好看。”

陈珈淮夹菜的手停在半空，看了她一眼。

沈屿洲倒是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低头继续吃饭，耳尖却微微红了一点点。

团子在口袋里闷笑了一声，被程橙按住了。

吃完饭，沈屿洲帮外婆收拾了碗筷，然后起身告辞。

“明天我就回市里了，”他站在院门口，对程橙说，“月考加油。”

“你也是……不对，你在重点班，不用加油也很厉害吧。”

沈屿洲没接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身后的陈珈淮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你的系统锁，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容易解开。”

程橙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追问，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路口的拐角处。

团子从口袋里飘出来，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橙橙，团子决定了，要努力升级！团子一定要帮你把锁打开！】

程橙把团子捧在手心里，轻轻捏了捏。

“好，我们一起。”

身后传来陈珈淮的脚步声，他走到她旁边，似是无意地瞥了一眼她手心里的团子。

“橙橙，该去房间复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