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西回忆起从之前那位香水匠人学到的知识,和她制作香水的动作,向莫特概括。
莫特听着,面容慢慢舒展开来。他点了点头,说道:“米西小姐,你比我担心的情况要好上一些。倒不像是个傲慢、又愚蠢的贵族。精灵的血脉,让你对于香水的理解要快速一些。”
米西开口,正要询问精灵血脉与香水制作的关系,却听对方又继续说话。
“你之前的老师教得很好。只可惜,是一个普通的香水匠人,以至于少讲了一种香水萃取方式。”
“这种萃取方式,是区分普通香水匠人,和我这种香水制作大师的唯一条件。”
“什么萃取方式?”米西愣了一下,问道。
“魔法萃取。”莫特的下巴抬得更高。
听到“魔法”这个单词,米西意识到自己学不来这个萃取方式,本来期待的心情瞬间平复,淡淡地应和一声。
“你这什么态度!”
莫特立刻站起身,手就往桌子拍,快要碰到桌子时,生生停住。
“阿玛迪斯先生,去你们花园,摘两三朵花来。”他转头,朝门外高声喊道。
等阿玛迪斯送来花朵,莫特哼了一声,将花瓣摘下来。
“我,可是得到母神桑娜偏爱的孩子。我的魔法萃取,即使是半精灵,也难以媲美!”
说完,莫特口中念念有词,却又含糊不清,让人听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手中花瓣漂浮在空中,聚成一团,向内压缩、压缩、再压缩。
直到一滴清澈的液体,从花瓣团下汇聚。
莫特分开双手,花瓣团和液体分开,液体被装进一个空瓶子。
“这就是魔法萃取。通过使用魔法萃取植物香油,要比物理萃取出来的香油要浓厚。”
莫特在米西眼前,摇了摇瓶子,语调欢快轻盈。
“米西小姐,你作为半精灵,在魔法萃取上,可要比人类更有优势。精灵一族能听取植物话语的天赋,使得你们半精灵更好的提取鲜花里的母神恩泽。”
“当然,像我这种被母神偏爱的孩子,你就难以追赶。”
“我没有继承精灵一族特有的种族天赋。”米西平静地说道。
“那真是可惜。不过,它只是影响你所能到达的高度,并不是大问题。”
“我现在也没有魔法能力。”
莫特的动作定格在此刻。
“莫特先生?”
莫特面容缓慢地,出现一点扭曲。过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
“那真是一个令人十分遗憾的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米西小姐。以你的能力,你可以让教会那帮强大的魔法师,研究研究,给你制作魔法道具,协助你提取植物香油。”
“感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莫特先生。”米西依旧平静地回答道。
莫特沉默片刻,向米西讲解调香步骤,而后让米西上手尝试。
米西虽然对莫特让自己重复过程的行为,有些不解,但还是照做,几乎一比一还原对方的步骤。
将香水交给莫特,莫特闻了一下,语调生硬的夸赞米西的记忆极好,惹得米西怀疑对方失了神。
“莫特先生,我对魔法提取有一些兴趣。”阿玛迪斯的声音响起。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来花朵。口中念着什么,手中花瓣也漂浮起来,聚成一团并压缩。
很快,一滴液体也出现在花瓣团下边。
莫特拿来瓶子,放在液体下方,等阿玛迪斯操控它落下。
“刚好,我会一些魔法。莫特先生,觉得如何?”阿玛迪斯向米西露出笑容。
那笑容落在米西眼中,却比太阳还要刺眼。米西不得不撇开目光,看向莫特。
莫特摇了摇瓶子,对着窗户方向打量,又闻了闻,才给出评价。
“这个提取出来的芳香精华,已经是一份合格的,由魔法萃取出来的芳香精华。”
“哦!这真是一个好消息,米西小姐。”阿玛迪斯说道。
“如果阿玛迪斯先生也想尝试香水制作,我会为你的魔法萃取感到高兴。”
米西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人类哼出来的长音节代表着怎样的心情。
幸好,阿玛迪斯似乎意识到米西的心情,自觉离开制香室。
莫特继续自己的教学,从木箱子里取出一瓶液体,让米西闻闻味道。
他让米西使用这里的芳香精华,尽可能复刻出自己闻到的味道。
这具身体的嗅觉,似乎并不差劲,却也说不上很好。
米西将已有的芳香精华闻过一遍,照着记忆选出一些香油混合。闻混合后的香水,却觉得少了一些味道。
她又将芳香精华闻过一遍,没有找到对应的气味,只能将香水交给莫特。
莫特却觉得米西的嗅觉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