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三五小说网 > 小松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医生又看了看单子,正色说:“我猜测他不是骨折,而是先天骶骨发育迟缓,这种情况本就比较罕见,更何况它竟然自愈了。”

“其实很多轻微骶骨隐裂或延缓的人并没有任何神经系统、泌尿系统的问题,因此即便它会影响膀胱,但不太可能引发急迫性尿失禁,但如果各种因素一叠加,加剧了分泌系统的压力,那么也不是不可能。”

“其次,从以前的单子上可以看见,他的骶骨已经正常闭合,那么一年未发病也在情理之中。可能他到了东城之后,心理压力过重,因此再次影响了正常生活。如果可以,我建议你带他去精神心理科看一看。”

“等下个月可以吗?我工作上有些事,不能经常陪着他。”

“尽早吧,这种事情不能拖,已经断断续续这么多年了,快成年了还不重视?孩子的父亲没来?”

“他腿脚不好,没让他知道。”

医生震惊道:“一直不知道这个情况?”

男人点头,“他很少回来,小孩和他的关系不怎么亲近。”

“糊涂!”医生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逃避的想法,才会这么多年都没有好转。听我的,必须尽早干预和疏导,不要吃乱七八糟的药,把肝脏和胃吃坏了怎么办?”

见男人点头,转而医生又问:“今天小廖没来?他说你是他的朋友。”

“他上午有事要去趟县里,让我先带着过来看一眼,需要现在给他打个电话吗?”

“不用不用,我随便问一下。”医生打出单子,看了几眼丁樟,随后叹气道:“小廖也是可怜,人聪明又勤快,那会儿都快和小灵结婚了,最后遇上那岔子事。你不知道刚出事时他那个状态,人都快废了。你是他朋友的话,平常多劝劝他,快十年了,是时候放下了。”

丁樟推门从诊室出时,没有看见荷叶,只接到一通廖一明的电话,那头传来牛一样噗嗤噗嗤的喘气声:“怎么样了,医生那边说什么?”

“你怎么累成这样?”丁樟转而问。

“天气这么热,能不累吗?况且今天搬货砸到脚了,他屌的,大脚趾指甲全紫了!”

“旁边有没有医院?让人先帮你把指甲拔了。”

“哪儿能有,鸟不拉屎的地方,算了,等会再说吧,主要现在穿不了鞋,难受。”廖一明抱怨了几句。

“那你晚上还回店里吗?”

“肯定回啊。”

“没饭吃来我家吧,给你煮面条。”

廖一明嘀咕:“一点儿味没有,不想吃。”

想到对方指甲盖,丁樟终于放软些声音,“来吧,给你单独做一锅。”

“别骗我啊,骗我今晚跟你没完……”

挂断电话,汗水早就浸润全身,丁樟热得发慌,手中拿着大大小小的片子和检查单,灰色的弹力背心被卷到腹部,不知道是不是牛仔裤太闷,以至于他恨不得现在就扒掉。

“去哪儿了?”他下到门口抽烟,刚打电话问了荷叶一嘴,那头忽然挂断,后头有人大声道:“樟哥,我去买水了。”男孩又放低声音问:“结果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丁樟才想起将烟踩灭,“没啥大毛病,医生说下午再做几个小测验就行。”

“什么测验?”荷叶问。

丁樟不知道该怎么说,“等会儿说,我先挂个下午的号。”

“哦。”

荷叶百无聊赖地等着,不知道为什么樟哥去了那么久,只能在手机上找找附近的馆子。

“你怎么也在……”

耳边传来一阵熟悉的声响,荷叶下意识抬头,只见戴着鸭舌帽的屈飞雁背着个小挎包从侧面朝他走来。“你今天不上课吗?”他也打了个缓。

“请假了,来医院做针灸。”屈飞雁指指自己的眼睛,又道:“前几天听见屈玉覃说要出门看电影,原来是和你。”

“还有其他同学。”荷叶莫名紧张起来。

“小雁,阿姨还没来,咱们先等一会儿。”一个女人的声音忽然传入。

荷叶第一次见到屈玉覃的母亲,“阿姨好。”

“你好。”孟秋问:“小雁,这是你同学?”

“嗯。”

荷叶想要感谢阿姨上次雨天收留了他,即便他们当时不在,可还没开口,屈飞雁先一步将她支开道:“妈妈,我饿了,你先去买个面包吧。”

“好,那你们先聊。”

孟秋刚走,屈飞雁便道:“屈玉覃今天去北城了,这段时间都不在家。”

“嗯,他跟我说了。”

“是吗。”屈飞雁走了神,“对了,你今天怎么来这家医院了?”

荷叶沉吟,“家里人带我来的,身体有个老毛病。”

屈飞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荷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脸上有东西,忍不住摸了摸,“怎么了?”

“下午有什么安排吗?”屈飞雁忽然道:“我估计三点半结束,你要不要来桦山林院坐一会儿?就是之前你和屈玉覃去过的那个地方。”

“我?”荷叶不解。

屈飞雁打断了他的迟疑,“三点半,我在医院门口等你。如果有事,记得提前给我发消息。”

“刚才和你说话的是谁?”丁樟心事重重地缴完费,还不知该如何跟荷叶提起生病的事,

“同学。”

“有点像姓屈那小子?”

“那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他来这里做什么?”

“好像来针灸,他眼睛不太好。”

“哦。”丁樟又抬头望了一眼,“走吧,咱们去吃饭。”

天气太热,两个人没什么胃口,随意找了家店炒了两个菜。荷叶一口接一口地扒着,他忍不住盯着碗筷,终于在风扇中擦着汗问:“樟哥,我身体是不是有什么大问题?你跟我直接说吧。”

看着少年一脸沉重的模样,丁樟拿筷子的手顿了顿,“都说了是小问题。”

“今天从诊断室出来,你一直在发呆。”

“有吗?”丁樟的皮肉笑了两下,随后将筷子搁在碗筷旁,“医生说是心理问题。”他欲言又止。

荷叶呆愣地坐着,“我得了精神病?”

“不是一类,没有那么严重,只是需要一些疏导。”

荷叶抠住手心,再道:“樟哥,我觉得我精神上没问题。”

汗水从二人的额角滚落,明晃晃的白炽灯闪着,电风扇机械地旋转,连带中央被吹起的红线。男孩紧紧盯着自己的碗,他当然知道樟哥不可能骗他,但大脑本能地排斥。

如果真是精神有问题,那么是不是他所做的事、产生的感情,连带都是错误?

如果是这样,那什么才是正确?

“小叶子,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它和精神疾病也不一样。”丁樟抚摸他的发鬓,那布满老茧的指腹将男孩的眉眼摩擦得泛红,“相信哥,好不?”

丁樟当然也不能确定,但他是成年男人,他必须扛着,并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

二人没有再动筷子,午饭后坐在长椅外等待医生叫号。荷叶的脸色实在不算好看,不知和没怎么吃东西有没有关,整个人开始犯恶心,“樟哥,我去一下厕所。”

他撑在水池旁干呕,最后将脸埋进手掌窝起的水涡之中。镜中人的几蹙发丝卷了起来,他又拂了几把水,因为呛住,然后拼命地咳嗽着。

他又打开手机,像是寻求安慰一样地翻出那个头像框,几经纠结后道:你到了吗?

那边的人并没有回复,樟哥找不到他人,打来电话催促。

“我马上就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