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职场距离，分毫不越界。

沈哲走到门口，终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逼问：

“陆主管，昨天的约会，还算顺利？”

翻阅文件的指尖骤然停住。

陆林州抬眼，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他和沈哲素来只谈工作，从不干涉彼此私事，这样的问话，太过突兀。

他微微蹙眉，语气带着疏离：“沈总，这是我的私事。”

“是私事。”沈哲走回来，目光沉沉看着他，“只是看你状态，并不好。我本以为，经过昨天，你心里能清楚一点。”

陆林州越发费解，完全听不懂他话里的深意。

不等他追问，沈哲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道：

“昨天，顾安心回国了。”

陆林州脑中瞬间一空。

整个人莫名僵住，眼底常年不变的冷静，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她回来了。

那个在英国定居、他以为早已结婚生子、过上安稳日子的顾安心，回来了。

他强行压下心里突如其来的波动，眸色微沉，语气依旧带着距离：

“沈总特意告诉我，你的妻子回国，是什么意思？”

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认为顾安心和沈哲早已组成家庭，岁月安稳。所以沈哲今天的反常试探，在他看来格外奇怪。

沈哲闻言，彻底愣住。

下一秒，他终于彻底明白。

这么多年，所有误会、所有疏远、所有错过，根本就没有解开过一次。

陆林州从头到尾，都信了当年那套假说辞。

沈哲心里一阵发堵，看着眼前克制隐忍的男人，语气沉下来，步步紧逼：

“我的妻子？陆主管，你直到现在，还是这么想？”

陆林州被问得一怔。

眉头紧锁，神色僵硬，被人戳中隐秘心事的不自然，藏都藏不住。

沈哲不再绕弯，目光直直锁住他：

“她昨天刚下飞机，听说你有约，直接开车去了紫藤公园。”

“陆林州，你们就在同一个园里，你当真，一点都没看见她？”

轰的一声。

昨日傍晚，花影深处那道匆匆闪过的单薄背影，瞬间冲进他脑海，无比清晰。

错愕、慌乱、懊悔，一股脑涌上心头。

他终于懂了。

她去了。

她亲眼看见了他和林知予并肩散步、平和从容的样子。

而他，一无所知，甚至多年来，一直荒唐地以为她早已属于别人。

无数疑问堵在胸口，他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她为什么突然回来，想问她为什么会去公园。

可那句根深蒂固的“她是沈哲的妻子”，死死卡在心里，让他所有话，都问不出口。

指节收紧，唇线绷得笔直。

他面上还在强撑镇定，可心底所有的克制，早已彻底乱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