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决绝离别,成了扎根心底,无法拔除的尖刺。
回到出租屋的三日里,陆林州整日闭门不出。
心绪郁结沉闷,终日沉默寡言。
心绪郁结难舒,胃部时时隐隐作痛,进食便反胃不适,任由身心沉浸在低落情绪里。
好友陈阳看着他日渐消沉,终究忍不住开口劝慰。
“你若是放不下,就亲自去问清楚。顾安心性情转变太过突兀,其中定然藏着隐情。”
“哪怕结局无法更改,也要一句真心答案,别一直困住自己。”
寥寥几句劝说,重新点燃他心底最后一丝执念。
陆林州强打起精神,拖着低落的身躯。
一步步走向顾安心居住的小区,静静等候。
暮色笼罩街巷,他从黄昏等到夜色深沉。
许久,小区门口走出三道熟悉的身影。
顾安心走在中间,神色清冷淡然,自然挽着顾屿的手臂,举止疏离又刻意。
一旁的顾母手提行囊,气质温婉端庄。
可当她看见陆林州,所有温婉尽数消散。
眼底只剩下压抑许久的厌恶与排斥。
“安心。”
陆林州脚步虚浮上前,嗓音沙哑干涩。
顾安心身躯猛地一僵,指尖控制不住轻颤。
心底慌乱翻涌,她强行逼迫自己,始终不肯回头。
顾母一把甩开女儿的手,快步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目光冰冷刻薄,自上而下打量着陆林州,满是轻视与不屑。
“陆同学,我原以为你懂得体面,懂得知难而退。”
“没想到你如此固执纠缠。”
她步步逼近,语气锋利又伤人。
“纠缠不休,只会拖累安心的前程,在我眼里,你的深情不过是无端打扰。”
提及军旅生涯,顾母眼底满是忌惮与抗拒。
这是她一生都无法释怀的阴影。
“一身军装看似光鲜,实则聚少离多,满心牵挂不得安稳,于我而言,这是半生煎熬。”
“我亲身熬过这般苦楚,绝不可能让女儿重蹈覆辙。”
她目光凌厉,字字句句都带着压迫感。
“安心的人生道路,早已被她父亲安排妥当。”
“你所坚守的军旅理想,在他眼中不值一提,甚至是阻碍前程的污点。”
“只要他身居高位一日,只要你执意从军,你便永远没有靠近安心的资格。”
“他随手一动,便能轻易碾碎你所有前路。”
直白的门第差距,毫不掩饰的权势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