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琳娜用另一只手把头发撩到耳后，瑞贝卡这才注意到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戴那些花里胡哨的耳钉了。

小露手中的纸杯歪了一下，几滴冰茶泼在她的脚背上。

“我说，”埃琳娜开口，目光从小露脸上滑过去，落在对面表情僵住的卡耶塔娜身上——真奇怪，取悦者为什么总是认为越取悦他人，就越受欢迎呢？这恰恰是相反的。

埃琳娜说：“甜心，你这么卖力的讨好她，是怕你唯一的‘入场券’不带你玩了吗？”

卡耶塔娜——那个永远跟在小露旁边的卡耶塔娜愣住了，她嘴唇动了动，视线下意识地漂向小露。

小露涂着亮色唇釉的嘴咧开一个标准的甜笑，“哦，埃琳娜——我真感动，你终于学会自己选边站队了。”她偏头看向身边的卡耶塔娜，眨了眨眼，黑色的睫毛刷的像两把小扇子，“甜心，别介意，有些人闹别扭的时候是不分场合的。”

卡耶塔娜嘴角抽了抽，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来，似乎不太敢直视埃琳娜。

什么鬼？她看起来像是要吃人吗。埃琳娜心想。

紧接着上课铃响起，卡耶塔娜和小露被迫回到了座位上，瑞贝卡仍吃惊的望着埃琳娜，好像还沉浸在刚刚那件事里不能回神。

“你妈妈发的邀请我收到了，她真的把所有南瓜装饰都摆出来了？”埃琳娜皱眉问。

瑞贝卡愣了两秒，觉得挺可爱，然后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笑：“连门廊上都挂了灯。”

“派对上见。”埃琳娜回到了座位上。

一整节课她都要装作把注意力放在黑板上，以此来忽视安德可能会向她投来的视线。

……

埃琳娜已经很久没见过洛瑞吉了，她以前出差从来不会超过一周。外祖父的公司网页上找洛瑞吉的名字——以前在那一栏里，她排在第三位，照片旁边有一段简短的介绍，现在已经找不到她了。

她打不通洛瑞吉的电话，也许她应该问问外祖父。她在某个周六打了外祖母的电话，声音听起来和以前一样亲切，这次外祖母没有在说话中间插进任何关于洛瑞吉的话题，只是问了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功课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

“妈妈呢？”她最后问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外祖母说：“她在忙，公司的一些事，等她忙完了，她会联系你的。”

然后她们聊了一些别的事，约定好了圣诞节会在外祖父母那里度过，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