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叹了口气,他稍稍凑近少年,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苏知遇大概被拖拉机的声音震得耳朵有点失聪,他便以为沈未然也听不见,于是扯着嗓子喊到:“前面有条很烂的路,你抓紧一点,而且还有个地方,要从山洞底下过去,那儿会滴水,躲着点。”
几句话喊完,苏知遇不舒服了咳嗽了几声。
沈未然皱了皱眉,凑过去,“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见。”
“啊?”
回应他的,是苏知遇哑着嗓子更大声的疑问。
“……”
沈未然抿了抿唇,干脆做了个手势,示意自己知道了。
苏知遇咧着嘴乐呵,转头一只手攥紧自家爷爷的右手,一只手紧紧扶着他的腿,神情严肃起来。
没过多久,沈沈未便见到了那条不好走的路,甚至。那里已经没有路了,大概是!山体滑坡的原因,路面完全塌陷,直接断了一截。
他一只手立刻紧紧圈在苏知遇腰间,一条腿伸过去,别住了苏永学的一条腿,另一只手一下子紧紧抓住车厢栏杆,心提了起来。
但,车里的人面色都很平淡,开车的师傅没有丝毫慌张,显然,他们对于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车子在剧烈颠簸一下后,驶入平缓地带,上方是一个巨大的溶洞,钟乳石倒立在头顶,有水滴滴答答落下来。
在驶出溶洞的时候,有更大的水流落下来,沈未然努力偏过头躲开。
等到车子离开溶洞,他才发现刚刚那处水流,实际上是山顶的瀑布砸在溶洞上造成的,远远望去,雪白的水花在阳光下溅开,一道彩虹挂在山间。
美的惊心动魄。
沈未然提起的心还没落下去,车子开上了一截被水淹没的路。
那处地势偏低,公路比河岸高不了多少,但水是从路边的山洞流出来的,就在公路边上,那里有一处黑黝黝的水潭。
水潭更里面,有水流声传来,山洞的水经过水潭,从路边流过,最后汇入河流。
“哥,你看那个水潭,听说,里面有娃娃鱼。”
过了最危险的地方,苏知遇又活泼起来,凑到沈未然身边,给他讲些奇闻异事。
沈未然视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处河流看着就很危险,和上游随处暴露河滩不一样,这儿的河流一看就很深。
水面纹丝不动,而苏知遇指的那儿,水深的发黑,一眼望去,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沈未然收回视线,低头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有娃娃鱼?”
苏知遇在他怀里坐了半天,那点不自在早就消失不见,于是,干脆挪了挪屁股,半截身子靠上去。
调整好姿势,他沉思了会儿,故意沉下嗓音,一脸神秘说道:“我听我爸说的,早些年他干完活回来,在马路上听见有小孩哭,他一开始挺害怕的,但听了会儿心就有点冒火。”
“他那会儿给人挖石头,身上还带着□□什么的,就干脆跟着声音找到了那个水潭,他一开始也不知道是啥,就往里面扔□□,后面炸出来一条鱼。”
说着,少年声音又轻了些许,眼神微微眯起,低着头仿佛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听说那鱼,长得跟小孩似的,有四条腿,还会哭!”
“梆!”
“哎哟,爷爷,你又打我!”苏知遇捂着头,眼神控诉的望着苏永学。
苏永学白了他一眼,“坐没坐相,还学会说大话了!”
苏知遇瘪了瘪嘴,不甘不愿的坐起身,嘴里絮絮叨叨,“我啥时候说大话了,明明就是这么说的嘛。”
苏永学又白了他一眼,拿出旱烟在手里捏了捏,没说话。
苏知遇扭过头,噘着嘴,一脸愤愤不平,“我知道你想说,我那会儿才多大是吧,那咋了,我记得可清楚了,我记性好着呢,你不信,小时候。你教我的儿歌我都还记得。”
说着,仿佛为了自证,他仰头高歌,“我是个小青蛙,共有两个家,地上住住,池塘里哗哗~”
“噗!”沈未然没忍出,在少年控诉的看向他的时候,笑呵呵的给他揉了揉脑袋。
“小孩子两三岁就已经记事了,知遇记性不错。”
被哄又被夸,苏知遇脸上的郁闷烟消云散,冲着去找苏永学做了个鬼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