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进福领着人转了几个据点,但都没有捕到礼物,苏知遇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耷拉着脑袋跟着人在山里转悠。
几人在一棵松树底下,吃了点沿路采摘的果子,又休息了会儿,转向最后一个据点。
“最后一个了,要一起去看看吗?”张进福看着跟在身后的人,有点想笑,又怕孩子激恼。
“要!”
刚刚还低着头叹气的人,一下子被哄好。
张进福笑了笑,领着人往几棵枇杷树那边走,平时不少动物会跑去填肚子。
“有货,有货,一定有货,菩萨保佑。”苏知遇一边走,一边双手合十,嘴里不住的念叨。
大概频频的念叨起了作用,几人从灌木丛探出头,就看见树底下还在挣扎的一团棕色毛茸茸。
“哇,有东西,张叔,张叔。”少年高兴又小心翼翼拉扯着沈未然的衣袖,要不是来时家里反复叮嘱,他这会儿已经跑过去了。
“哈哈,我去看看。”看见有猎物,张进福也高兴,握着砍刀慢慢靠近。
“哟,是一头麂子,过来吧。”
苏知遇立马丢下人跑过去,围着瘫倒在地的麂子,绕来绕去查看,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张进福笑呵呵的踩着夹子取猎物,“晚上让你王婶炖了,还是咱们知遇福气好,一来就就捕到猎物了。”
“那是的~”少年挺着胸脯站在树底下,完全没发现危险正在慢慢逼近。
枇杷树上,一条大蛇正再缓缓蠕动,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抬起,信子“嘶嘶”地吞吐着,冰冷的竖瞳死死盯着树下的闯入者。
沈未然站在远处,眼里带着笑意看着少年,就在他抬手准备理一理垂在额前的头发时,视线撇到了树上,那条已经近在咫尺的黄黑相间的大蛇。
“苏知遇!”
平日里总是懒散或温和的声音此刻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厉色,甚至隐约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苏知遇正看得入神,猝不及防被这一声连名带姓的喝止吓得浑身一抖:“啊?”
“别动。”沈未然的声音压沉,几个跨步便冲到了树下。
“啊?哦。”苏知遇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反应,瞬间绷直,连呼吸都屏住了
“怎么了?”张进福看着远处赶来的人,把取下来的麂子捆好扔到旁边,握紧了手里的砍刀。
“张叔,树上。”话音未落,沈未然已经到了跟前,劲瘦的手臂一把将还在发懵的少年狠狠拽离原地,护向一侧。
几乎是同一瞬间,头顶传来一声凄厉的嘶鸣,一道黄影袭来!
说时迟那时快,张进福在刚刚提醒的时候,就已经看见了树上的大蛇,在沈未然示警的那一刻,砍刀便带着风声呼啸而出。
大蛇应声断为两截,落在枯叶堆里依旧疯狂扭动。张进福快步上前,一手死死卡住蛇头七寸,将还在抽搐的半截蛇身高高提起,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迹。
“没事,”他看向惊魂未定的两人,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是条菜花蛇,没毒。”
沈未然的手还搭在苏知遇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滚烫得吓人。他低头看着少年苍白的脸,眼底那抹强压下去的后怕,慢慢化作了林间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