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栖钰回来之后又发起高烧,这次格外严重,烧到眼皮都睁不开,整个人泛着死气。厉晏马上联系医院急救,恨不得抱着万栖钰马上跑到医院。
救护车很快到达,用担架抬着神志不清的万栖钰就往车上送,厉晏寸步不离地跟在一边,紧张到步子虚浮。
忽然,有人抓住他的衣角。厉晏烦躁地瞪过去,却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小女孩,抱着一支大大的向日葵。
“滚一边去!”厉晏大脑空白,只想甩开闲杂人等。
源源拽住不放,把花举高:“花开了,帅锅锅的花开了。”
厉晏眼睛盯着担架上的病弱男人,无暇他顾,用力甩开小姑娘,扶着担架走。
源源被大力推开,一屁股坐地上,花裙子沾染泥土,她揉了揉眼睛,站起来跑向他:
“我嗦,帅锅锅的花开了!”声音带着隐隐哭腔。直觉告诉她,如果今天不把花给他,帅哥哥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了……
一束向日葵被突兀地塞到厉晏手上,他皱眉看向来人,小姑娘已经跑地远远的,小小的手臂晃啊晃,开口:
“再见——”
担架被抬上救护车,厉晏跟着进去。随着门被关闭,救护车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源源站在原地,夜风微凉,漫天星光无端孤寂。
良久,源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拍拍裙子上的泥土,慢慢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遇见着急找她的姥爷,老人的三轮熄火,他火急火燎地蹲下查看自家小外孙女的情况,责怪道:“这么晚了,又去哪疯玩了?小心人贩子把你拐跑!”
源源反常地沉默,姥爷拍着源源裙子上的泥土,注意到小外孙女今天太安静,抬眼一看:
“你这孩子,怎么哭了?”
姥爷怀疑是自己说太重,连连道歉:“对不起啊,乖乖,姥爷说话没轻没重…”
源源忽然打断他,哭着说:“帅锅锅是不是死了?”
姥爷楞了楞,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反应过来轻声安慰小外孙女:“不会的,他只是生病了,会回来的……”
“真的?”
“真的,听话,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