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惊奇地扒拉Kham手臂，Kham会意，凑到她耳边低语：“和音乐社的前社长，你就没好奇过科学探索社和音乐社两个没什么关系的社团，为什么能一起出节目吗？”

Fon恍然大悟。

“都说了，那是因为导火索是我，”谷应风看着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两颗脑袋，一时之间不知该先吐槽哪个，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我吃完了，先走了啊。”

“别急，别急嘛，”Kham伸手拦下她离去的脚步，嬉皮笑脸的，“我只是觉得，仔细想想，你、Gorya、Thyme学长三个人其实挺像的，所以认为你应该在某方面挺欣赏他的。”

“和Gorya我能理解，和Thyme学长？呵，什么东西。”

“就……你们都是敢于直面困难的人啊，只不过Gorya是‘我绝对不会被打倒’，Thyme学长是‘即便困难，我也一定会做好’，而你是‘屁大点事，好麻烦，赶紧解决’，然后把它KO掉，专注去完成自己的目标。”

Kham惟妙惟肖地模仿起三人的语气和神情动作，语毕，她一拍双手，期待地看向谷应风。

谷应风试图反驳，但她找不到可反击的点，最后，她只好仅就这一观点，表示认同。

Fon和Kham看着谷应风不情愿的样子，相视一笑。

“话说回来，直到现在，我对Thyme学长喜欢Gorya这件事都还没有什么实感。”

Kham在Fon一旁附和：“确实，虽然我们Gorya很优秀，可学长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能欣赏内在美的人，总不能因为Gorya是第一个敢踹他的人吧。”

想起当时的场景，Kham嘿嘿傻笑：“呵，有趣的女人，おもしろい（有趣）。”

谷应风敏锐感受到周围的骚动，抬眼一瞥：“正好学长又过来了，你不如当面问问。”

“嘿！Thyme学长，Kham想问你为什么喜欢Gorya。”谷应风抢在Kham捂嘴之前发问。

“这需要什么理由。”

“不用！”Kham死死捂住谷应风的嘴，大叫，“爱情不需要理由。”

Thyme对她们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他皱起眉毛，冲几人问道：“诶，Gorya呢？”

“上厕所。” “倒垃圾。” “图书馆。”

我们好没默契啊。三人迅速交换过眼神，心虚瞥开。

谷应风清清嗓子：“她先去上了个厕所，然后去教室拿垃圾倒了，现在在图书馆复习，快期末了嘛。”

Thyme狐疑地上下扫视谷应风：“你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谷应风观察着他的动作和表情，讪笑：“学长既然心里有答案了，又何必来问我们呢。”

“不说算了，我自己去找。”

Thyme的目光迅速掠过空缺的沙发位，大步而去。

*

Gorya险些忘倒垃圾是真的，但，想找人也是真的，她路过熟悉的天台下方，抬头望向空无一人的栏杆边，一只纸飞机在她面前蹁跹而过。

Gorya跑上前拾起，展开——纸飞机上面用熟悉的笔触绘着一架飞机。更多的纸飞机落了下来，她顺着轨迹向上望去，Ren正从他曾视若珍宝的素描本上撕下纸张，神色难辨。

Gorya看着接续不断的纸飞机，心里很是难过，她攥紧手中的纸张，抬步向那跑去。

“Ren学长……”

“是你啊，”Ren听到声音，手上动作不停，连眼神都未曾偏移，“有什么事吗？”

“你还好吗？我听说了Mira学姐的事……”

Ren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但眼睛还是望着远方，他呼出一口郁气：“在我小时候，你知道吗，我很虚弱，弱到不能像他们三个人一样做疯狂的事情。”

Gorya安静地聆听着，她感觉那一直虚虚笼罩在男生周围的云雾在此刻愈发沉重，就像暴雨来临之前的天空。

“可自从认识Mira姐之后，她就邀约我跟他们一起玩，她很照顾我，一直调整所有事情来适应我，我便和她很亲近。”

Ren的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Gorya身上，但这次，换作Gorya望向远处了。

他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继续说道：“亲近到……她要做什么，或是说什么，我都能理解，我也知道她的坏习惯，如果她决定了什么，”

“不管怎么说都不会变。”他叹息般地说完最后一句，又垂下头，撕弄纸张。

听到声音，Gorya看向素描纸，那上面正是神采飞扬的Mira学姐。她见过Ren为其作画的样子，她见过他望向学姐的眼神，是何等的珍重与爱惜，那此刻又为何能如此决绝地割舍过往呢？她对此深感惋惜与心痛。

“我早就感受到了，这一天会到来的，”Ren动作迟缓地将纸张对折，Mira被掩藏在其中，“一直以来，我都在自欺欺人，我幻想着有Mira姐一直在我身旁的画面。”

一架纸飞机在他手下成型：“也到了该走出来的时候了。”

“结束了，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纸飞机，被抛了出去。

但是！

Gorya抓住了它！何其惊险！

“你确定吗？！”Gorya大喊。

Ren难以理解地看着箭步凑近的女生，因为惊讶而瞪大的双眼，让他的表情终于添上了几笔鲜活气，但他很快调整好，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生活就是这样。”

她无从反驳，生活确实如此，有太多的遗憾和无可奈何。Gorya抓着纸飞机，抿唇退回了原处。

但是……她没想好这个但字后面该接什么，她嗫嚅了一番，最后低垂着眼睫，很不情愿地点点头。

“你怎么了？一副不会再见到Mira姐的样子，”Ren挂起一如往常的笑脸，“我想起来，Mira姐好像说过，想见你，她有礼物要送给你，你想去找她吗？”

Gorya知道Mira学姐想见她，也知道午休时间所剩无几，但在此情此景下，她满心困惑，满目遗憾，她没法说出一个“不”字。

Gorya看着手心里的两辆纸飞机，轻轻点头，跟着Ren离开了。

Thyme终于找到了Gorya，只是他来得不巧，正巧撞见了Gorya靠近Ren，抓住纸飞机的那一幕，他捏紧拳头，强压下心里翻涌的愤怒和那丝不易察觉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