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尧从浴室出来,甩手把白色毛巾搭在肩头,从正面以环抱姿势抱住她。
“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晚?”他知道,平常这个时间点姜妤早睡了。
姜妤伸手回抱他,“这四天没怎么和你说话,难免有点想你。”
徐承尧想说她娇气,到嘴边却化成了,“我也想你。”
饭桌上,姜妤跟他说了温瓷给自己介绍工作一事,还有今天的初步面试等情况。
饭后收拾完桌子,徐承尧撸起袖子要刷碗,被姜妤拦下。
“拿水泡着,我明天早上刷,今天很晚了,赶紧去休息。”
不敢想,他回来睡得这么晚,次日五六点钟又起床,如此高强度、高精力的状态,身体能吃得消吗?
徐承尧听她的话放下碗筷拿水泡着,拎起桌布擦干净手,“好。”
他说罢要回卧室睡觉。
姜妤拿着吹风机在后面叫住他,“等下,吹完头发再睡。”
“不用吹,已经快干了。”
“不行,你也说是快干了,又不是干了。”姜妤呆萌的两只手举在身前交叉。
“头发不吹干湿着睡觉会头痛,快点过来,我帮你吹,很快的。”
徐承尧走过去坐下,任由她随意折腾,全然迁就。
姜妤一手拿吹风机,一手五指分叉给他拨弄头发,这样能让头发干得更快。
她睡眠不深,如果前几次他用吹风机,自己应该会被惊醒听到,然而没有,她几乎每晚都睡到天亮。
也就是说明,徐承尧多次湿着头发睡觉。
姜妤:“以后我每天都要听到吹风机的声音,听到没有。”
徐承尧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打趣道:“我万一哪天不洗澡怎么办?”
“你不是邋遢的人,”姜妤关掉吹风机,“这回可以睡觉了,晚安。”
“晚安……宝贝。”后面两个字不发音,只能看得到他嘴唇上下嗡动。
姜妤没注意这细节,把吹风机的线缠好,收起来放到柜里,回了房间。
隔天早上,她被敲门声吵醒。
她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扶着墙面去开门。
看清门外来人,她一下就清醒了。
“你来干什么?”
姜母抱臂,嘴角斜着,“我知道你不欢迎我,放心,说完我就走。”
姜妤靠在门框边,翻了个白眼,“如果你还是为了让我改嫁,那就没必要磨嘴皮费功夫了。”
“我知道你死活不会愿意嫁,这次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儿?”姜妤有不好的预感。
“为了你外公的事儿,他生病住院加上下葬的费用,都是我跟你爸出的,前前后后总共三十万。”
“所以呢?”姜妤问出口时,已经看清了姜母的企图,无非就是要钱。
“我身为他女儿,他死后把钱全给你当嫁妆,我不说什么了,那凭什么治病下葬的费用要我出,这钱你给还我。”
真可笑,她在病床前头尽孝,外公死了,却立马换了副面孔。
“没钱,家里一穷二白,快要活不起了。”
姜母眉骨下压,眼尾吊梢,面目一下变得狰狞起来,“死丫头,你跟我耍无赖是不是?”
“真没钱,实在不行你要我命吧。”姜妤算不上耍无赖,也确实不想给她钱。
姜母这趟显然是有备而来,做了万全的对策,她嗓音粗哑凶狠。
“你不给钱是吧,好,那我就让人把你外公的骨灰挖出来,死也不得安生,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是他女儿,你做这种丧良心的事,你不怕遭报应吗?”姜妤不敢想地看她,被气到说话时都在哆嗦。
“良心?良心能值几个钱,我是他女儿,他怎么不记我的好,为什么不给我钱,而全留给了你。”
姜母语调不自觉的上扬,语气紧绷焦灼,带着丝得意。
“你看着办,我也是被你们逼得,我也想做个孝女,前提是他心里有我啊,可他把所有财产都给了你,留给我的呢?什么都没有。”
姜妤已经没法跟她正常交流了,姜母被钱迷了眼睛,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她给钱。
偏偏姜妤没有赌的勇气,小老头操劳了一辈子,死了,她希望他能得以安息。
“我真没钱,也拿不出那么多,三十万当我借你的,我给你写欠条。”
姜母不信,“那八十八万呢?”
姜妤如实告知,“给徐承尧母亲治病,全花了。”
姜母看她眼神不假,这才没继续追问,“写欠条可以,什么时候能还清?”
“有钱就给你,我说到做到。”
姜母一口咬死,“不行!必须写清时间。”
“十年,”那个时候徐承尧翻身逆袭,应该就有钱了。
“不行,太久了,三年,我最多给你三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