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魂未定,想起刚才的一幕仍会后怕,差一点,只差一点,钢笔划过的弧度,但凡有些许偏差,那根笔就会划伤她眼睛。
唐云舒被吓得后背沁出一层薄汗,笔身划过太阳穴的冰凉触感仿佛仍历历在目。
“抱歉,手滑,”徐承尧笑得人畜无害,却没有一点抱歉的样子。
唐云舒咽下一口唾沫,他就是个疯子,他当真一点不怕会戳瞎她的眼睛。
“滚,滚出去。”她有些虚脱地指着门让他走,头低向桌面的方向,没去看他。
经此一事,唐云舒意识到,徐承尧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男人,他就是个疯子,发起疯来不计后果。
单凭今日他让自己颜面扫地一事,唐云舒怀恨在心,恨不得立马将他踢出公司。
碍于他能力出众,深得父亲喜欢,不能说开除就开除,这事儿只能暂且作罢。
姜妤睡醒时,一看手机都下午两点钟了,她想起昨天的事儿,零星片段勉强拼凑出部分内容。
还好,没有耍酒疯做太出格的事儿。
徐承尧一门心思灌她酒,别有用心,思来想去,姜妤得出个他想让自己借酒消愁的结论。
当晚也印证了这一结论的正确。
徐承尧从冰箱拿出昨天剩的两罐果酒,打开其中一罐畅饮,后又递去另一罐未拆开的,“再喝点?”
“我不喝,你喝吧,”姜妤摆手,端起碗往嘴里扒饭。
饭桌上,眼看姜妤快要吃完饭下桌了。
他冷不丁的冒出句,“我辞职了。”
姜妤碗里剩最后一口米饭,她全塞嘴里了,听到他说辞职,第一反应就是有蹊跷。
想立马问问具体怎么回事,着急咽下,结果她被米饭噎得不上不下,攥拳头捶胸口,仍没得到缓解。
那口饭卡住,憋得她胸口疼,眼睛也红了,挤出泪来。
徐承尧见状,第一反应就是把果酒递过去,让她喝着往下顺顺。
想到什么,他刚想收回来,准备起身给她倒水。
姜妤已经手快抢过去,咕嘟咕嘟连着喝了好几口。
待到她脸色恢复正常,徐承尧这才说:“我喝过的。”
姜妤瞅了一眼果酒,又瞅了一眼他,“哦,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徐承尧困惑,她脑回路还真是稀奇,自己分明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嫌弃你,”他不淡不咸地说,从她手里抽过仅剩不多的果酒,一饮而尽。
姜妤恍然大悟,她貌似观察错了要点。
这样的话,岂不是属于间接性亲吻?
算了算了,他们都结婚了,平常一块吃一块住的,同喝一瓶果酒这种事,算不上大事。
“你为什么辞职啊?”
“能力有限,工作方面太过吃力,”他猜到姜妤肯定会问,早先想好了说辞。
看她的反应,像是哀愁到了极点,一张脸面露凝重,低头若有所思。
“你别担心,我明天出去找新工作,”徐承尧当她因担心家庭收入来源而苦恼,“放心,不管怎样,都不会缺你吃穿。”
姜妤没说话,她确实是担心钱不够,徐母的手术安排在十月初,后期疗程还要花钱,不是一笔小数目。
上次听闻,外公给的钱已经所剩不多,眼下真该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姜妤:“你手上还有多少钱?”
徐承尧:“什么?”
姜妤:“我说你还有多少钱,挣的工资加上外公给的嫁妆,现在还剩多少。”
徐承尧把钱记得很清楚,不用想直接回答,“四万多点。”
姜妤拿手揉了揉脸,情况比想的还要糟糕。
想起之前给豆豆治病,他让自己手机微信绑的那张卡,好像总共有五万块,除了给豆豆治病用以外,其它时候都没怎么用,应该还能剩下不少。
“你把手机给我,”姜妤伸手找他要。
徐承尧一言不发,从兜里掏出手机,猜到她要手机跟钱有关,具体想干什么,尚且不知。
他解开锁屏密码给她,不忘告知,“支付密码是结婚证上的日期。”
她疑问道:“结婚证日期?”
徐承尧就知道她不记得,失落地说:“201……”
“好了,不用说了。”
他好奇怪,告诉自己支付密码干嘛?
微信上绑的卡是徐承泽的,她没有下载软件也没开通短信服务,并不知道具体还剩下多少钱。
姜妤拿自己手机点开两人的聊天框,开始一笔笔给他转钱,单笔最高转两万,她转了两笔都成功了。
第三次转账七千时,她心里没底,感觉不够,结果转账成功了。
怎么回事儿?
她依稀记得给豆豆治病,剩下的钱应该不到四万七。
想不通,她试着又转了一笔两千的,居然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