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去就行。”姜母抢着追出了门。
徐承尧原本聊的热闹,看见姜妤脸色煞白的离开,他也跟着担忧,心神不宁。
姜父劝导,“没事没事,别担心,小妤她妈跟着去了,一会儿她们就该回来了。”
徐承尧这才压下追出去的冲动。
从洗手间出来,姜妤一眼看到在外等候的母亲。
姜母就站在门口,还好心的上前扶着她,“怎么样啊,还难受吗?”
“不难受,”姜妤借着把手上水渍甩干的动作,趁机挣脱开她拉着自己的胳膊,后退一步,眉眼淡淡,“有事不妨直说。”
姜母心虚地笑,两只手合到一起搓握,“你跟徐承尧……”
“很好,”姜妤直接打断,一点情面不留。
“小妤啊,你听妈一句劝,我调查过他们家,他母亲生病家里条件不好,之前那时你脑子有问题,迫不得已,现在……”
姜母及时止住,没有说出更难听的话,姜妤心领神会,知道她要说什么,也知道她最在意的是什么。
她一语回绝,“钱的事你别想了,一分没剩,拿去给阿尧母亲治病了。”
姜母听说钱拿去给徐承尧母亲治病花没了,确实心疼一阵,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也要不回来,那就从其它地方补回来。
“不是,小妤你把妈想成啥人了,那钱花就花了,咱不要了,主要是你现在,是个正常人,能有更好的选择。”
姜妤一时没转过弯,瞠目结舌,“什么意思?”
“你爸生意上有个朋友,今年四十多岁还没娶妻,身价百万,好几套房子,你要嫁过去肯定享福。”
本以为姜母是冲那笔钱来的,没想到她的算盘珠子更胜,说出口的话令人咂舌,简直不配为人父母。
合着搞半天,是打起了卖女儿的主意。
姜妤被气得无言以对,骂得格外难听,“跟你年龄相配,你改嫁过去正好,省得跟我爸一块儿受窝囊气。”
姜母面色大变,再也维持不住温柔体面,“你这孩子,怎么不知道好赖呢,你要知道钱才是婚姻幸福的基础。”
“你缺钱你就嫁,别在这费老鼻子劲跟我说,”姜妤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她。
气势汹汹回到包房,她大力一把推开门,房门撞到墙上回弹,发出巨响。
她走到餐桌前,拎上自己的外套还有包,动手去扯徐承尧的手腕,“不吃了,回家。”
姜父一看就是没谈成,还在假装好人问,“怎么了小妤,这么生气。”
姜妤平稳呼吸,痴笑一声,“爸你还是该多管管我妈,她那么一把年纪,嫌贫爱富哭闹着跟你离婚,要改嫁可不是好事儿。”
徐承尧听出一些蹊跷,原话肯定不是姜妤所说那样,不然她不可能动此大怒。
姜妤抬眼看向他,眼底露出温柔:“咱们走。”
徐承尧连带着招呼都没跟姜父打,也没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从她手上拎过包,拉着她出门离开。
餐桌上一下就安静了,姜晴坐着没动,心无旁骛的夹菜吃饭。
她就知道,父母二人没一个省油的灯,不作妖就浑身难受。
姜母这个时候也追回来了,看着姜父脸色不好,小心试探地问,“他们走了?”
姜父的火被点燃,暴怒指着她说:“你到底都跟姜妤说了什么,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心平气和、关切语气和她说。”
姜母也不是一味容忍的性子,“你也知道她现在是正常人,不是随便哄骗的傻子,说着简单,你以为很容易吗?”
姜晴背着身吃掉碗里最后一口米饭,听着他们的争吵拌嘴声,是真待不下去了。
她收拾东西时,口红不慎掉出,落在地上“啪嗒”一声,让争吵中的二人,不约而同看了过来。
“不好意思,你们继续,”姜晴从地上捡起口红,并不担心会引火上身,成为二人共同攻击的对象。
俩人一时间停止了争吵,沉默寡言背对背低头叹气,姜晴从俩人中间绕过,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出租车上,姜妤把头靠在窗户边,望向窗外霓虹流转的夜景,不由得问:“你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徐承尧视线透过她单薄的身影,落在她那边的车窗,共赏同一片夜景。
“你想说得时候,自然会跟我说。”
姜妤摇下车窗吹风,转过头情真意切道:“那就不说了。”
一个人知道是烦恼,两个人知道也是烦恼,与人分享,不过是多添一份愁,难怪世人总喜欢报喜不报忧。
夜半更深,四下一片黑沉。
姜妤在睡梦中出了一身汗,她左右来回摆动脑袋,却怎么也挣扎着醒不来。
次卧的徐承尧,被若有若无的哭声惊醒,起初他以为是幻听了,刚闭上眼,压抑的啜泣声又断断续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