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祀月下毒,许青珩解毒。
在下到第十二种毒时,那些人实在受不了了,自己跑到了衙门认罪。而祀月和许青珩在这一来二去的对弈中看对眼了。
那时候两边的模式是井水不犯河水,但双方属实看不起对方,一个认为南疆是域外人,一个认为神医谷沽名钓誉。
祀月和许青珩成亲了,可他们毕竟医毒相克,婚后时有争执,毕竟许青珩毕生所求不过悬壶济世,而祀月生下来就是身带煞业。
在许青珩又一次摔门而去时,祀月对他下了本命情蛊。没过多久,当时的朝廷开始攻打南疆,而领头的将军正是许青珩的亲哥哥。
祀月得知消息赶回去时已经迟了。
至亲之人死于蛊毒,许青珩无法面对这个事实,他行医随军,亲手救治屠戮她族人的将士,而祀月身为南疆圣女,更不能舍弃自己的臣民。
两人站在了战争两端,头一次认识到医不渡蛊,蛊必克医。
朝廷没有打下南疆,许青珩却成了扬名天下的神医,他回到了神医谷,日日忍受情蛊反噬研究南疆的蛊毒,势要有朝一日,神医谷弟子可以不受蛊毒折磨。
而祀月也无法说服自己,服下了忘情蛊,留在南疆保卫自己的臣民。直到二人到死都没有再见一面,可自那之后,神医谷和南疆就成了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那许青珩研究出来了吗?”周绎心只觉得,这段感情不论站在谁的角度都没有错,只能是怪老天爷了。
“研究出来了。”阿蛮抱臂,语气颇是不爽,“其实有传闻他们曾经有一个孩子,但那个孩子夭折了,因此祀月一直认为是她罪孽太重,郁郁寡欢直到去世。”
“她不是服下忘情蛊了吗?”
“也许是太痛了吧,因此忘情蛊也没了效果。”
“这真是一个难过的故事。”周绎心捧着脸,为祀月和许青珩感到伤感,可在家国大义面前,儿女情长都是小事了。
“所以你刚刚说的不一样,是指叶大夫不怕蛊虫?”陆子骁想起刚刚阿蛮推销失败后的反驳。
“哼!”阿蛮扭头不吭声了,陆子骁明白了,他哪里是不舍得给叶晚晴下蛊,而是叶晚晴身为神医谷弟子,百毒不侵,不惧蛊毒。
“那你和叶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事情的起因是她在边关救了我,你们中原人有句话是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所以我为了报恩就留在她的身边当了学徒,我原来以为她就是普通的医者,直到……”阿蛮欲言又止,明显卖关子不想说,刚刚出来的叶晚晴却是接了下面的话,“直到他对我下了情蛊却失败了。”
“叶晚晴你有没有心!我前脚准备成亲事宜,你后脚就跑了!”阿蛮盯着叶晚晴声声控诉,他也是那时候才察觉到叶晚晴是神医谷弟子,没有情蛊的牵引,他只能一路走一路找,期间却察觉到了陆淮的存在,阴差阳错找到了叶晚晴。
可找到后他更气了,原来这么久他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同是欺瞒,但好歹他的名字是真的啊!
“有心,毕竟你不也骗我说你是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小可怜?要不是我意外发现你给徐大哥下毒,你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他对你是图谋不轨!”
“你也对我图谋不轨。”
“叶晚晴!”
“解蛊吗?”
“解!”
二人一起进了屋。
周绎心和陆子骁却是笑出了声。
“突然觉得比起玉娘和叶姐姐,我们好平淡啊!”
“平平淡淡才是真。”
突然,天上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小雨,周绎心拉着陆子骁跑到了河边,将手中的长命缕剪开丢下。
“阿心,过几日我要护送一位贵人去一趟京城,时间有点久,大概七夕前后可以回来。”
“不过他给的报酬很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