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听见动静,进来服侍她起身。
给祖母请完安,又陪母亲用过早饭之后,才乘车出了府。
一出了城门一路东去,到了凤台山脚下,春夏与秋冬不肖说自然是跟着她,另外来的还有兆寒,背着把剑跟在后面,一行四人入了山。
山壑中走了快两个时辰,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峦脚下,那山顶还存着白雪,抬头看去隐约能透过萧瑟光秃的山林看到藏在半山腰的檐角。
又攀了半个多时辰的山,这才到了那位于半山腰的一座竹庐,这院子被一片翠竹掩映,交叠错落,颇有意趣,淡淡的药香味儿从里面传来。
这便是季姜仪回到凤峪之后,基本每日都会特地早起赶来的地方,李神医的医庐。
敲开院门,半大的小童领着他们进去,带他们进了屋子,而季姜仪则拐入了后院,进了一间摆满了书籍和药材的屋子。
坐在医案前的白衣老翁便是李神医了,季姜仪深觉自己医术不精都是浅尝辄止,隧缠着李神医教她施针之术,药理可以看书学习,这施针非得是言传身教不可。
这一待,便是一整日,眼见着山间起了风,春夏在外催她起身,她辞别了李神医,出了门。
李神医派了手下的小童送她们下了山,她们一路快走,赶在天黑之前出了山壑,到了山脚下。
山口下,季姜行骑马带着一行人打着火把正候着她。
“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进山寻你了,今日怎么这么晚?”季姜行打马靠近。
“今天李神医讲的东西我没太明白,所以多问了几句,四哥怎么过来了?”
季姜行挠挠头:“苓姐姐她今日到凤台山挖防风,我来接她,看到府上的马车还停在这还纳闷你怎么还没下来呢。”
“苓姐姐呢?”季姜仪向他身后看去。
“眼见着要天黑,苓姐姐让我进山寻你去,她自己乘车先回去了。”
季姜仪错愕:“你就这么让苓姐姐自己回去了?四哥,你找人寻我不就好了,你怎么还自己留下来?”
“我找人护送了的,而且,苓姐姐本来也不要我来接她,见我来还不高兴呢。”季姜行叹气,又垮个脸一脸委屈样,他每回遇到与宁苓有关的事总是这样。
季姜仪心道,若是她开口问了,他又要说苓姐姐不爱他之类的话,所以只假装不知道。
“姜仪,你说为何苓姐姐对来医馆看病的陌生人都比对我要上心呢?”季姜行干脆也不骑马了,坐在马车前赶马,对着车内的季姜仪发牢骚。
“四哥,这个问题自你成亲后我们已经讨论了一年多了。”季姜仪无奈道。
季姜行成亲后隔三差五的就一脸不高兴回府上与季姜仪诉苦,有时候是一脸气冲冲地扬言要搬回府上住,最开始她还设身处地地劝。后来她发现,这位四哥消气的速度比她想词的速度还要快,她便也不再劝了。
就这么一路听着季姜行絮絮叨叨,一行人入城回了季府。
转眼间,又收到了周陈谨寄来的第二封信,一并来的还有吴悠的信。
吴悠特地写信来感谢她之前送去玉掖的新婚礼,又提到她已见到了未来的夫婿,说他人很好,长得也好看,话里话外都是对对方很满意的样子。
季姜仪含着笑读信,心里多少是放心了许多,吴悠若是能对对方有几分中意,那嫁过去自然也能好过些。
吴悠的信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张,活泼有趣,看完觉得灵动的吴悠就出现在眼前说话似的。
读完吴悠的信,才拆了周陈谨的信,他信中说等吴悠成亲礼成他便动身来凤峪接她,寥寥几笔,这次随着信一起到的也有一只小匣子,里面放着一支丁香。
她拿起花来在手中轻绕着,院中的的梅花阵阵飘香。
“姑娘,不写回信么?”春夏见她没有要纸笔的意思。
“不了,即便写了也送不到手上,吴悠礼成后便要动身回京城,周陈谨也要往凤峪来了。”季姜仪将花放进匣子,收了信。
短短几日,心境就大不相同了,比起她上次收到栀子时的心动欣喜,这次却涌起了几分莫名的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