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真是周陈谨派人来探查的,他打听之人你们可有些许头绪?”季姜仪默默听了许久才开口问道。
余景照与司徒琅对视一眼,却犹豫着没说话。
“你们放心,我不是拎不清的人,我与他本来也没有什么情分,我说不定还能帮你们打探一二。”季姜仪勾起一抹淡笑。
季姜行看她一眼,也跟着一起重重点头:“这个我可以打包票,既然今日说这些也没背着她,便知道你们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有她在,咱们打探消息更是方便了。”
余景照点头,一手握着茶杯,开了口:“他想查谁,我们确实不知道。当年涉事之人皆已处置,是否有遗留在外的证人也未可知,不过这是最有可能的。其次就是,表面上看似与这案子无关但是却莫名遭覆灭的一族,京城伍家。”
听及此,季姜仪呼吸仿佛停滞了一瞬,手指掐紧肉里,面上却不显。季姜行只是皱起眉忍住没往她这边看。
只听余景照接着说:“伍家一门清流,从没听说过参与党派之争,他们家的意外来的实在蹊跷,赶在那个时期很难不被怀疑,后续竟然无人提及,派去查探的人也只说没问题。”
“就是因为太没问题了,才有问题,我父王对伍太医一向颇为敬重,对伍家的没落一直深感惋惜,他暗地里也派人查了多回,都一无所获。先帝薨逝前龙体一直由伍太医照料,驾崩前见的最多的人除了皇后就数伍院首了,恐怕他是被拉进了当年的事情中。”司徒琅道。
季姜仪捏紧拳头,尽力忍着声音中的颤抖,貌似不经意地开口:“那会不会是这位伍太医受人指使,暗中与某位王爷结了党?”
“不会,我父王笃定,他说伍院首不是这样的人。更有可能的是被人要挟不成反遭了报复。”司徒琅也是一脸惋惜。
“能将伍家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这背后之人恐怕也是顶了天的势大,会不会就是那安王?”季姜行一指按了眉角,越过手指不经意地看了眼季姜仪。
“我也是这么怀疑的,只不过没有证据,空口无凭,也翻不了案。”司徒琅叹气,将手搭在余景照的腿上,余景照翻手握住她的手。
“周陈谨究竟是要翻案还是要掩藏都还不知道。以防万一,咱们要是能赶在周陈谨之前查出他要找的人,先下手,找到证据。这不管是林相案还是伍家灭门案,或者是这根本就是一个案子,便都能水落石出了。”司徒琅道。
“可是这探子嘴里肯定问不出别的东西了,这可就没了线索的。”季姜行喝了口早就凉透了的茶水。
“我可以帮你们去打探,虽然我并不知道周陈谨在做些什么,但是留心些,说不定能探到些蛛丝马迹来。”季姜仪含着笑,也端起来桌上的茶杯,送到嘴边,凉透了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那太好了!若是有什么线索,五妹妹第一时间告诉我们!”司徒琅欣然道。
“五妹妹也要顾好自身,那周陈谨自小城府深沉,整日闷着个脸也不晓得琢磨些什么。”余景照一脸古怪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见司徒琅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季姜行也是一脸诧异:“景照,从小到大我可从来没有听见你在背后议论谁啊。”说完看看季姜仪,她也是跟着直点头。
司徒琅收了笑,捂着肚子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你们不知道,景照与我那堂兄自小就不对付,小时候我们书院里分两派,一派是景照,另一派是我那堂兄;两派人整日里咬来咬去,暗自较劲,你们也知道,景照从小就是现在这样与谁都不愿意起冲突,就想着先示好,没成想我那堂兄不仅不领情,还让人嗤笑景照奸猾虚伪。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耿耿于怀呢。”
余景照面上一阵微红,咳嗽了一声:“我不是耿耿于怀,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不过也是了,我们那时在书院没人敢惹我那堂兄,他也不跟谁走得近,对谁都是一副冷淡淡的态度,我也不喜欢他。”司徒琅摇头感叹。
“哎,你们可说的是她夫君啊,能不能别这么直接!”季姜行无奈道。
“不妨事,我现在是你们埋在玉掖的探子,他是我要监视的人,你们随意说,我也觉得他这人心机深沉,需要多加防范。”季姜仪一脸受教的模样。
于是司徒琅便拉着她说了好些周陈谨儿时的事迹,多么多么的不近人情,多么多么的锱铢必较。
季姜行在一旁,一手撑着下巴也一脸探究的神情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搭上话与司徒琅一起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