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仪也无暇顾及他,现在的境况不是能够伤怀的时候,她举着刀警惕地防范着。
之前冲进林中的人终于返回,在外围与蒙面人打斗起来,给她们争取了不少时间。
前面的人都被打倒,周陈谨与林荇绕到后面,她们一路往前跑去。四个人都极力往前跑,路上目标太大,她们拐进一侧的林中,崔妈妈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姑娘,你们快跑,别管我了,快走啊!”春夏扶着崔妈妈挣扎着爬起来。
季姜仪上前扶住崔妈妈的另一只胳膊,坚毅地说:“走,你不走我也不会走的!”
崔妈妈流着泪挣扎着咬牙往前奔,后面的刀剑打斗声渐渐远去。
四人穿过一片密林,拐了一个弯到了离官道不远的一处空地上,季姜仪看到她们的马正在这里,她心里松了口气,掺着崔妈妈走到马身边。
她们两人一匹,其余的马肯定也在附近不远处,少了她们这几个累赘,他们逃脱几率更大。
她刚要上马,从前方的林中传来一声口哨声。
她抬眼看过去。
展珂骑着马从林中慢悠悠踱着步子走出来,他歪头躲过枝叶,伸手向她们摆了摆手。
他现在的装扮已不是在玉掖城中的那寻常子弟样子,一身黑衣背着箭,别着刀,额间又戴上了抹额,一身野气十足,还是一脸戏谑的笑。
春夏和秋冬看到他也诧异,难道那些人竟都是展珂的,春夏低声骂起来:“卑鄙小人,亏咱们姑娘还救他!”
这话声音不清不重,传到了展珂耳中。
他走近勾唇笑道:“救我的人是你家姑娘,别忘了还是从他周陈谨手中救的,我也不会伤你们。”他俯身看向她一字一句地说:“一码归一码,以牙还牙,我只要周陈谨的命。”
季姜仪抬头无言地看着他。
展珂挑眉:“你这么瞪着我做什么?要我饶周陈谨一命也可以,你就随我回去做个压寨夫人,我可以饶他不死。”
季姜仪翻了个白眼,不理会他,继续翻身上马。
春夏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大声骂道:“无耻之辈,忘恩负义的小人!”
展珂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起来,他起身踩着马背飞落到季姜仪的马上,坐在季姜仪的身后,一把夺过缰绳。
“别急着走啊,一起看好戏。”
季姜仪挣扎着想下马,却被他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春夏还想继续上前,切看见展珂身后林中走出来更多的人,她愣在原地心道:“完了。”
展珂的人上前用绳子将她们三人绑起来,嘴巴也用布条堵住,拉往空地旁的林前绑在树上。
展珂身边的那络腮胡策马走到展珂身边看到季姜仪笑道:“又见面了,周夫人,咱们都是老熟人了。”
季姜仪白了她一眼,转过脸不去看他。
络腮胡子自讨了个没趣,挠挠头走开了,展珂不禁笑出声。
他们在空地上等了没多久,面前的林中传来阵阵马蹄声。周陈谨他们从林中策马冲了过来。
周陈谨勒住马,看到展珂面前的季姜仪,皱起眉头,满脸阴翳地看着展珂。
展珂耸肩,一脸挑衅地笑。
林荇兆寒和其他人在后面也紧随而来。
兆寒看到展珂先是一喜刚想开口唤师父,接着看到一旁被绑着的三人,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笑起的唇又压低,勒住马神情复杂地看着展珂。
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很快便赶了上来,上来举刀就砍,不留喘息的余地,他们的人数明显减少许多,被周陈谨他们折损了大半。
周陈谨他们跳下马又投入混战中,眼看着周陈谨的人占了上风,那群蒙面人将要敌不过之时。
这边展珂抬手,身后以络腮胡为首的众人也冲了上去,一时间境况瞬间逆转。
周陈谨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下周陈谨林荇与兆寒三人。
那络腮胡出手将兆寒擒住,兆寒嘴上还在骂:“你放了我姐姐,你忘…”还未说完便被敲晕了过去,络腮胡一刀插进他胸前,将他扔到一边。
季姜仪看到这幕,挣扎着哭喊起来,被展珂捂住嘴巴,发不出声音。
展珂将她的手反剪在后面,用绳子绑住,拿出她的帕子塞进她嘴里,用布条绑住她的嘴巴,打马走到林边,抱她下马将她与春夏她们绑在一起。
春夏与秋冬看到兆寒被杀,早已哭成泪人,却又挣脱不开,见季姜仪被送过来,几人哭作一团。
展珂放下季姜仪,冲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飞身跃起,瞬间到了周陈谨面前。
周陈谨一脚踹开纠缠在他面前的蒙面人,抬刀接了展珂一个横劈,展珂收刀矮身攻他腰部,又被他翻身躲过。
展珂攻得又快又狠,步步紧逼,周陈谨左右躲闪,出招迎去,两人打斗了几个回合,周陈谨刚刚经历了一通混战,体力不支,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展珂瞅准时机,伤了周陈谨几刀。
林荇在一旁看见,想要飞身过来帮忙却被那络腮胡联合几人一起拖住,顾不上这边,他自己也满身满脸都是血,半跪在地上迎面又接了那络腮胡一招。
展珂飞身跳起,压在周陈谨的肩膀上,周陈谨向下矮身却没有跪下,顺势翻身向前将展珂拍在地上,展珂不等落地翻身又起,出刀回身一刀刺进了周陈谨的胸口。
周陈谨咬牙向后,展珂紧逼而上用手肘压着刀硬生生刺了进去,将刀穿透了周陈谨的胸膛。
周陈谨双手握住胸口的刀,鲜血顺着手滴滴嗒嗒地落向地面,展珂将刀拔出又架在周陈谨的脖子上,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