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陈谨闭眼,思虑了一瞬皱眉沉声道:“拦下。”
那人拱手立马转身跃了出去。
周陈谨带着林荇一行人继续往前,林荇在一旁不安地小心翼翼道:“将军,展珂会不会在车上挟持了夫人…”
周陈谨顿住脚步,握紧手上的刀柄,下颌收紧咬了咬牙。
她不会这么自投罗网。
那车上也许正是她的调虎离山计,为得就是将他引开。
又或者他知道他不会轻易上这个当,反而反其道而行之,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送走。
他这个时候竟不禁失笑,还真是摸不准她的心思了。
这个节骨眼上,周陈谨竟然笑了出来,林荇觉得毛骨悚然一股子凉意。
周陈谨歪脖冷笑,骑着马继续往原来方向靠近。
离萍水街越来越远,那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应当是拦下了。
周陈谨一边留心听着身后的动静,一边往前,身后一片宁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得勒住马,轻笑一声调转方向往萍水街去了。
他还没被人这么玩弄过,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本应觉得愤怒才对,但是心中莫名生出一丝趣味来。
好个季姜仪。
他一路穿越无人的巷子来到了萍水街。
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摩肩接踵,往来络绎不绝,周陈谨看到周府的马车正停在街头,他的人围着马车,周围都是围观的百姓。
大家都好奇地张望着。
他下了马靠过去,那边马车上突然生了变故,车上的人与他的人起了争执。
只见那车上飞出一个穿着季姜仪衣衫的蒙面人与他的人打斗起来,那人使的功夫正是展珂的招数。
周陈谨心道不好,上当了!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的人认出展珂的招数蜂拥而上,周围的百姓见到他们动了兵器,吓得尖叫着四处窜逃,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
本就水泄不通狭窄街道更是寸步难行,那人显然轻功极好却不往一边巷子逃窜,只冲着人多混乱的地方去。
眼见着街上的混乱越闹越大。
周陈谨咬牙,一个翻身踩上街边小摊的棚顶,几个转身便飞到了那人附近。
那人见到周陈谨过来,立即转身想要逃往一边的小巷里去。
周陈谨一个翻身挡在了那人面前,那人还想往后溺入人群中。
“兆寒!”周陈谨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那人顿了一瞬动作却没停,继续往人群里钻。
周陈谨飞身上前,提住他的衣领往后拉,他还想低身金蝉脱壳,被周陈谨一脚踢在腿窝处,那人失力跪了下去。
周陈谨将他的两只手反剪按住他,伸手一把扯下他脸上蒙着的手帕。
那人正是兆寒,兆寒抬头瞪了眼周陈谨,被他一把塞给一旁的林荇。
“带人将这里疏通好,有踩踏受伤财物损失的赔,对外就说我们正抓逃犯。”说着他低头看了眼兆寒,兆寒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他闭了闭眼沉了口气:“不要将事闹大。”
“那鱼呢?”林荇低声道。
“跑了,不过跑不了多远。”就是要费点劲去抓了。
周陈谨说完转身跃出了混乱的人群,骑马消失在了巷口。
——
季姜仪独自一人坐在兆寒的房里,静声听着外面的声音,春夏秋冬兆寒三人乘坐马车已经走了一柱香的时间。
她穿着兆寒的衣服,手不由自主捏着宽大的袖口。
突然,院门被猛得推开,她紧盯着房门,院里传来脚步声。
是周陈谨,她一颗悬着的心慢慢落了地。
周陈谨推开门之后走了进来,在房里环视了一圈,看向她,没说话。
季姜仪站起来直视着他平静道:“是我让兆寒他们这么做的,我希望你能饶了他。”
周陈谨低头勾唇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抓不到他么?费些功夫罢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季姜仪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周陈谨垂眼看向她的手,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她:“怎么?这才几日你与他的感情这般深厚了么?你明知他是谁,帮他会是什么下场,竟还不惜让兆寒涉嫌。”
季姜仪放开手:“你早就知道,却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今日引他上钩,你利用我和兆寒在先,我不会怪你,如今这样只是你我各有自己的选择罢了。何必牵扯无辜之人?”
周陈谨只是看着她,眼里流露出的情绪让季姜仪心头一颤,她也软了些声音:“他是兆寒和春夏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便罢,我如今知道了,我怎么能眼睁睁放任让他因为我们被抓?”
周陈谨张了张嘴,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也是,是他利用她们在先,现下她出手,他输了这场博弈,也怪不得任何人。
他其实也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他垂眼转身。
季姜仪开了口:“我可以帮你找出玉掖官场中是谁在与他通信。”
周陈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