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若淮到达丹房的时候,刚好看到连影拿着一罐药膏在把玩,而明胜霜则还在给陆淮把脉。
毕竟是正式场合,师若淮心里再看不上、怀疑连影,她也占了百花渊掌门的头衔,师若淮不得不敬。
师若淮和白夭只能恭恭敬敬地给连影行礼。
连影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了个来回,才勾起嘴角笑了起来,说:“闻名不如见面,师少主可真是英姿勃发,英雄少年啊。”
师若淮也附和地笑笑,说:“不敢当,连掌门谬赞了。”
这个时候明胜霜把脉完毕,对着陆淮说道:“先观察几个时辰,晚上时分我再给公子复诊。”
陆淮颔首道谢,师若淮和白夭朝着陆淮走过去,连影把药膏往桌子上随手一放,率先离开了丹药房。
明胜霜在药柜前整理药材和丹药,神情淡淡的,无波无澜。
白夭看着连影离开的方向发了会儿呆,这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师若淮握了握陆淮的手腕,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其实师若淮是想问,你记忆恢复了吗?
不过显然没什么进展,陆淮还是处于失忆状态。
师若淮急忙看向明胜霜,询问一些细节,不过明胜霜虽然知无不言,人看似和蔼,可是总是和师若淮说车轱辘话,顾左右而言他。
师若淮也不傻,问了几句没得到结果,自然就闭了嘴,带着陆淮回别苑了。
师若淮他们前脚刚离开,后脚明胜霜就离开药房去了神女宫殿的密室里。
果不其然,连影又在折磨人取乐,这次是把女子扔在水缸里,看着她们满脸通红地窒息,呛水,狼狈不堪的模样大大取悦了连影。
“你适可而止吧。”明胜霜走了进来,把被连影折磨的女子从水缸里解救出来,说道。
女子伏在地上剧烈地喘息,没一会儿便昏迷过去。
连影不满地看着明胜霜,声音尖细又刺耳,道:“你怎么什么都要管!我做什么你都看不惯是吧!”
“混账!”明胜霜咬着牙,直接给了连影一个巴掌,“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还不知收敛!”
连影捂着脸,盯着明胜霜的眼睛,敢怒不敢言。
“要不是你给百姓下毒,我何至于这么被动。你下什么不好,偏偏下了紫雾花的毒,这毒只有连影能配置解药,现在她不肯配置,你不想办法撬开连影的嘴,反而在这里取乐!”明胜霜气急攻心地骂道。
假连影名为千虞,是被明胜霜所救,秘密豢养的药人。
千虞对明胜霜很感激,可是也同时很痛恨他。
因为,虽然明胜霜救了千虞的命,可是也因为频繁用他试药,把他变成了不男不女的怪物。
他即使还保存着某些男性特征,可是早就只是摆设,无法人道;所以他扭曲的心理得不到纾解,只能折磨女子,以此取乐。
千虞身形娇小,嗓子始终在变声期之前雌雄莫辩,眼睛又十分像连影。明胜霜给千虞用药的用药,动刀子的动刀子修修改改,把他变得和连影别无二致。
加上涂脂抹粉,华服一穿,没人能认出来神女换了人。
“说到底,还不是你不行。”千虞刻薄地讽刺,“连紫雾花的毒你都解不了。还妄想代替连影……”
千虞逞了口舌之快,换来的自然是明胜霜怒不可遏的拳打脚踢。
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千虞受伤,明胜霜还避开了他的脸,可着往他身上招呼。
和无数次争执一样,千虞都是被虐待暴打的那个,他有武功,可不是明胜霜的对手,明胜霜知道千虞所有的弱点,拿捏他,跟拿捏蝼蚁一样轻松。
明胜霜打够了,长袖一甩离开了密室。
千虞顶着痛苦不堪的躯体,眼神冰冷,如同一条阴湿蛰伏的毒蛇,冷冷地盯着明胜霜离开的背影。
另一边的别苑里,师若淮带着陆淮回了房间,他有点不舒服,总觉得心悸,师若淮只能让他睡下,然后在旁边守着他。
白夭靠在一旁的椅子里,把脚搭在桌子上,自顾自地低头沉思着。
“你说,这个大长老明胜霜,和连影是什么关系?”白夭静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师若淮靠在床头,抱着手臂微微蹙眉,说:“依我看,挺熟悉的。虽然在我们面前故意扮做疏离,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的却又带着熟稔和默契,我估计,关系匪浅。”
白夭用手指点着座椅扶手,低声问:“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的行进路线吗?”
师若淮疲倦地摇头,“当时脑子一团浆糊,事后大多数记忆都模糊了。”
白夭也叹气,他也和师若淮一样,基本没什么记忆了。
要再次找到那片紫雾花田,找到竹林里的地窟,恐怕没那么容易。
恩泽仪式会持续到晚上,连影虽说不用全程都在,但是时不时还是要出现,表明她对神明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