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聂根本不为所动，“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挺牛的吗？”

“没有没有……”

走到外面没人的过道，罗雯希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背着手低头沉默不语。

老聂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以后做什么事能不能悠着点，先和我讨论一下，给我一些缓冲的时间。再说我又不会阻止你们。”

听闻罗雯希‘唰’地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开玩笑的！罗雯希我可真是低估了你的实力，不赶着上房揭瓦你就是不是浑身难受？！你是不是以为这个学校里就没有人治得了你？”

“啊？”罗雯希皱眉看着她，心里直犯嘀咕：‘他又在犯什么毛病？有这么恐怖吗？’

“年纪轻轻的皱什么眉？给我站直了！”

虽然罗雯希心里直翻白眼，但也只能乖乖照做。

“不服？”

“没有。”

“心里是不是把我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不敢。”

“好了，我还不知道你？”老聂笑了笑，“刚才我看见德育处的老师，只是象征性地批评你一下。谁让你胆子那么大，也不跟我说一下。”

“啊，那我要不要演一下，哭？”说着还真努力憋出了一点眼泪出来。

“呵呵……”老聂看着面前自己的学生，心里也直翻白眼，哪里学来的浮夸演技？

“滚，赶紧滚回自己班做卷子去。我今天很累，也骂不动你了。”

“哦哦，好，我立马滚。”说着一溜烟瞬间没了影。

“这么怕被我骂？”老聂听着楼道里传来匆忙且有节奏的脚步声，叹了口气，“也许吧。”

自己好像之前对她的偏见确实有点大。

老聂又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着掌心那几根毛燥的头发，照这样下去自己离秃头已经不远了。

头几天锁雨桐没发现，但这一天一如既往地拿着一个小木棍，穿着毛茸茸的藏服，戴着厚实的羊绒帽和闪电一起来到小山坡。

转过身，映入眼帘的不再是枯黄的草地和让人睁不开眼的狂风，而是无边无际的湖和在它周围肆意生活的生命。

至净至纯，鲜活透彻。

原来这里也能看到青海湖。

原来不用刻意去到离它只有一米之隔的地方。

在寒冷的冬天，湖水拨开层层冰川在流涌动，上方打着圈的鸟儿在寻找合适落脚的地方，一些游客跺着脚在岸边打卡拍照，还有房屋上升起的一缕缕青烟和草原上肆意奔跑的牛羊……

但她是今天才第一次看见。

锁雨桐吸了吸冻的通红的鼻子，豆大的泪珠开始像是断了线一般落下。

那天她哭了好久，好像眼泪都要流干了。而她像洪水一般的眼泪在这一刻冲破了一直在她心里的那座堤坝……

但是又不能不管羊，只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赶羊。而一旁的闪电也注意到了她，只要锁一坐下就摇着尾巴上赶着要舔她的脸。

“闪电，你先别闹，让我哭一会儿。呜呜呜……”

这时闪电跑向一边狂吠起来。

“嗷嗷嗷……”

“怎么了？”锁雨桐擦了擦眼泪和鼻涕转过头，眼睛顿时睁大了。站起来的时候还不小心绊倒衣角摔了一跤，吸了吸鼻子，“妈呀，那是狼吧。”

“嗷嗷嗷……”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羊赶到下边，随后望着那边狂吠。

只见山头一头全黑的母牛用角一边抵着前边的小牛往这边赶，一边转身攻击那匹一直甩不掉的狼。

它的嘴角和大腿处已经完全撕烂，红色的血就像是泉眼一般往外冒。但它的本能还是死死护住自己的崽。

这时其他不远处的人也注意到了那匹孤狼，一个接一个地喊了起来。

“给嘿嘿～给嘿嘿～噢～噢～噢”

“走开！给嘿嘿……”

那是独属于这边的喊叫声，她有模仿不来……

那匹狼也不敢冒这么大险，终于转身蜷缩着身跑走了，消失在了山头。

后来她在央吉姐姐口中得知那头母牛是隔壁不远处旦增家的牛，也没有死。但因为嘴撕烂了吃不了草，主人只能用糌粑每天熬点汤一点一点来喂。还有看见狗就应激，横冲直撞。

那晚她又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