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认真查看自己的考场,不要到时候跟个傻子一样连考场都能走错。”老聂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很是严肃道:“要是我们班发生这种蠢事,你就不用继续考了,期末不带脑子,那你还考什么考,纯纯浪费墨水……”
明天就要开考了,今天是最后的复习时间。除了一些必要的复习资料,大家都把书摞到后面的书柜里,现在大家的书桌都空的有些不习惯。
“小希,我可以再看一下你的那个整理的数学资料吗?”
“哦,可以。”说着罗雯希从自己的桌洞里拿出那本绿色的笔记本,“上面不能画哦。”
“嗯嗯。”刘悦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懂我懂。”
也不是罗雯希小气,之前借给了一个同学,还的时候在一些小角落都是密密麻麻的算数痕迹,她问他这是怎么回事,给她一个解释。最后那男生吞吞吐吐什么也说不出来,从此之后罗雯希就不外借了。
本来自己就宝贝的不得了,出了这样的事她心疼的不得了。所以她只会跟自己信的过的人借。
“我说这锁雨桐一点都不比罗昀熙差,这整理的,复印之后很肯定卖钱。”刘悦连连感叹,忍不住看着罗雯希道。
本来罗雯希还自豪地点着头。不管那个赢她都不亏,一个是她哥,一个是她,嗯……女朋友。
但一听到钱,罗雯希‘唰’地一下立马抬起脑袋看着刘悦面无表情道,“我怎么没想到呢?!你给我了一条门路啊!这样我不仅不用外借,还能赚到钱!”
“我以为你宝贝的不得了,不想卖钱呢。”
“不不不,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没有那么高尚,只是纯纯没想到这方面而已。”罗雯希激动地拍了拍她的肩,“我今晚回去的时候问问锁宝愿不愿意,她愿意的我们就在暑假的时候摆摊卖。”
“为什么不在校内卖,那样更容易啊?”刘悦有些不解。
“你傻呀,那违反校规。”
“那我们低调点不就行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到时候有人故意打小报告,那我们不就完蛋了。”突然自己这样一说,她想到什么似的叹了口气,“我们还是断了这个念想比较好。”
“为什么?”
“锁宝是学校保送生,在这关键时期不能发生任何差池。如果有意之人告到学校那儿不就完蛋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们还是乖乖待着比较好。”
“你说的有道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能一时冲昏了头脑。”刘悦也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不能因为眼前小小的利益而误了大事。
“说的不错,其实我就是那位君子。”此时的罗雯希道貌岸然,还很是浮夸地摸了摸刘悦的头,“差点就中了你的小计拐不过弯来了。”
“滚,哈哈哈……”刘悦笑着白了她一眼,“你不是爱财取之有道,你只是纯笨而已。”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那儿畅想的不亦乐乎,她这个同桌太不要脸了。
“你舔舔自己的嘴。”
“嗯?”刘悦还真认真地舔了一下,顺着还用手摸了摸。“我今天没带唇膏,是起皮了吗?”
罗雯希贱兮兮地看着她,“没死啊,我还以为你嘴那么毒会把自己毒死呢?”
“哈哈哈……”刘悦笑的直接捶了她一拳,“滚,我要去学习了。你背后是有你的锁宝,而我背后只有我妈的鸡毛掸子。”
“活该,终于有人能治你了。”
艳阳高照,老樟树的叶子在烈日下绿得发亮,每一片叶脉都清晰可见。红色的塑胶跑道在烈日下泛着热烈的光泽,空气仿佛都被烤得微微扭曲。躺在树荫下的小花猫伸了个懒腰,砸了砸嘴,又继续闭上了眼睛。穿着校服的学生们匆匆穿过走廊,衣角被阳光照得透明,整个校园充满了青春的躁动与活力。
“低头自己做自己的,不要东张西望,一经发现按零分处理。”这场考的是英语,也是罗雯希比较擅长的。监考的两位老师一个坐在讲台上,一个在过道里转来转去。
广播里传来那刻在脑子里的男女声音,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盯着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迅速在答题卡上唰唰地涂选项。考试期间的学校很安静,就像是按了暂停键一般,连树上知了的声音现在都显得清脆无比。
好像觉得没过多久,但听见监考老师的‘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已经写完的再重新检查一遍,没写完的赶紧写。’时所有人都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自己酸痛的手,赶紧检查自己的答题卡有没有遗漏的没涂。
一旦发现,只能听天由命,再一次选择相信自己那次次完美避开正确答案的第六感。在怀疑和‘万一呢’的思想搏斗中皱着眉头艰难地涂上那看起来像正确答案的选项。
考试总共考了两天,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这天跟平常一样在校门口等锁宝下来的罗雯希,仰天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里泛起泪花,眼前有些模糊。
“水果冰沙!清凉解暑!酸酸甜甜的水果冰沙!不酸不要钱,不甜……不甜那是你心里苦,赶紧买一杯甜一下!我的顾客我来宠!”
听到那熟悉的搞笑又沙哑的声音,罗雯希立马转身走向那拥挤的人群后边慢悠悠骑着稳稳停在自己摆摊位置的蓝色三轮车,“老谢,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哪儿能不来,谁会嫌钱多呢?这儿可是千挑万选之后选的宝地,不能不来。”说着一个差不多三十多的男人跳下车开始摆东西,大夏天穿着黑色宽松皮衣内搭一件白色老头背心和一条黑色修身长裤,还带着口罩……
他不热吗?
她还真有些看不懂他的……穿搭。
“还是原来那两样吗?”老谢看了她一眼,此刻他车前已经围了一些学生和家长。单单‘冰沙’听见这两个字就让人很是解渴,看见实物更是不用说,大家都想在这个温暖的傍晚解解馋。
“多加一杯菠萝和一杯芒果的。”罗雯希认真看了看今天的品类,还真是应有尽有,摆放整齐,各种颜色就像是调色盘一样。
“没问题!我的顾客我来宠!”老谢大声喊着他那羞耻的口号,打包好递给她。
罗雯希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双手接过自己的那一袋,“你这个口号还是改改吧。”说着就从人群中立马挤了出去。
老谢差不多是从期中后开始在他们学校旁边摆摊,人不仅有趣做的水果冰沙还那么好吃,而且价格还很良心,所以还没来几天就深受广大学生和附近居民的喜爱。虽然他穿搭有些奇特,留着寸头,还天天带着口罩。但从他那有些深邃的眼睛和舒展上扬的眉毛中不难看出他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因为大家只知道他姓谢,所以都情切地称他为‘老谢’,对此称呼他本人也很是满意。而他把他们都统称为‘小屁孩’,对这个他们就没有那么满意了,但也说不过老谢那张像弹簧一样的嘴,所以只能咬牙切齿地选择接受。
今天两人没有坐公交车,肩并肩慢悠悠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受着这条街独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