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妈妈开车就去民政局了,她一个人待在家里。时间过的好慢好慢,周围的一切即感觉熟悉又感觉陌生。随即深吸一口气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好烦!
她已经在很努力地憋了,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流出。她擦了又擦,但眼泪犹如小溪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最后无奈地双手蒙住眼睛肆无忌惮地哭了出来。但她暗暗发誓这是她最后一次为爸爸哭!
竟然他不要她,那她也可以不要他!
凭什么为他错误买单的她们母女俩?
周日下午她还是照常回学校,罗阿姨一听到离婚的事情就立马赶到家里,拿着菜刀就说要去找罗爸,誓死要让他断子绝孙。但被妈妈制止住了,劝了她好久。最后两人达成一致去附近的城市旅游去了,应该下周才回来。
这期间罗爸也没少给罗雯希发消息,她全都看了但是一个都没回。她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爸爸。
她一时之间好像不认识自己的爸爸。
他以前是自己心中最坚定的那座大山,但是现在,那座山崩塌了。
可那座大山也确确实实存在过,他对她的好也是真的。
啊啊啊……
烦!
她还是忍不住,终于在一个周三中午请假,去见他了。
她是发誓过上次是最后一次哭,可看到对面转眼间苍老了许多,眼眶红肿,头发乱糟糟,衣服也感觉好几天没换的爸爸。她还是忍不住,嘴角向下一撇,眼泪又再次喧宾夺主流了下来。
“对不起,小希,是爸爸糊涂,对不起。”
罗雯希胡乱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故作轻松道:“那个阿姨对你好吗?”
“好。”
“她年轻漂亮吗?你爱她吗?”
罗爸叹了一口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切都是我活该,是我一时的鬼迷心窍,罪有应得。”
“妈妈是无辜的,我没有办法替妈妈原谅你。但你是我的爸爸,你对我很好,我也很爱你。在这件事没有发生之前,你在我心中一直是一个很称职的父亲,我很感恩。”
罗爸又些哽咽,“小希,我……”
“虽然我很生气,很委屈,但已经发生的事情是没法改变的,再说也都是徒劳,我们都只能随着时间慢慢往前走。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难事也可以来找我,我想你了也会来看你。”
“好。小希,你永远是爸爸的好女儿。是爸混蛋辜负了你妈。”罗爸这时像个无助的小孩一样哭了,哭的很伤心,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但罗雯希又何尝不是呢?
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下之后就分开了,罗雯希回了学校,罗爸这几天请假了,应该是去那个阿姨那儿了吧。
“什么?!你爸妈离婚了??”这是锁雨桐完全没有想到的,小希爸妈可以算是她认识的爸妈里的模范夫妻,势均力敌,男俊女美,感情一直很稳定的一对。现在你现在说他俩离婚了?!
“对呀。”罗雯希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气水继续扒拉着自己的饭,“不可思议吧,我也觉得不可思议。”
看着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一样又些懊恼的锁雨桐,罗雯希摸了摸她的头,“你不用想着安慰我,我已经想开了。我要努力读书,做我妈妈最坚定的后盾,不会再让她伤心难过。”
“非常好!”锁雨桐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你想好考哪个大学了吗?”
“好了,这几天我真的仔细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实力,上升空间是有的,但不太稳定。”说到这儿罗雯希放下自己手中的筷子,很是认真,“华大不太可能,可以说是天方夜谭。所以我把中心都放在华大对面的庆大,我想学庆大的法学。我已经是个快成年的人,我也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对关乎我的人负责。庆大虽然不比华大,但是法学是它们的王牌专业。我使劲冲一冲还是有希望能够得上的。这样我们也能离的近,干什么事都很方便,有时间我还可以去看你。还有我之前说的李燃姐姐也在华大,我也想去看一下她。”
“我很支持你!其实你比自己想的很厉害,我相信你。”
锁雨桐说这话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罗雯希跟她是从初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她不是一个很自信的人,性格也内敛,除了成绩惹人注目之外在班里就是那种可有可无的人。罗雯希和她的缘分还是得从一节自习课说起。
那时有一次在自习课上她身体不舒服,胃里一股翻涌,没来得及站起身就直接吐在了地上,一股令人犯恶的酸涩味顿时周围弥漫开来。霎时同学们都捂着鼻子远离了她,像惊呼的鸟儿一样四散开来,嘴里还不停抱怨。她看着自己身上沾染的呕吐物顿时无措,满脸通红,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她虽然不是一个有存在感的人但也算一个体面的一个人,从未在这种大庭广众被人指指点点和嫌弃。
她的大脑突然宕机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在她狼狈之时,是罗雯希第一时间冲出来扶着她去了洗手间,把自己身上和位置上遗留下来的呕吐物收拾干净,把用过的打扫工具都要重新洗干净一遍归位,同时还陪着她去了一趟医务室。
是她护住了她内心那渺小的自尊心,也护住了仅存的体面。
在这一些列操作下来她没有说一句让她抬不起头的话,全程都在问她‘还有哪儿不舒服,需要去跟班主任请假吗’等等之类关心她的话。她很细心也很耐心,等她摇了摇头才开起了玩笑,而且开的都是她自己的玩笑,变着法样在逗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