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雨桐有些气笑了,轻戳她的额头离自己远点,皱着眉头故作认真道:“你还是本心不改啊,用完就翻脸。那我校服上的眼泪鼻涕怎么办?”
罗雯希笑着冲锁雨桐做了个鬼脸快步冲出教室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而落在教室的锁雨桐则早就有预料似地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丢进垃圾桶里,转身仰着一张笑脸走出了教室。
这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和罗雯希是差不多同时到达教室门口。
“雯希,你的眼睛怎么了?”只见穿着时髦,脚踩高跟鞋,走起来‘哒哒哒’的。大波浪形的黑色长发垂在胸前,化着全妆,但不是很浓。看着就气血很足,充满了自由的气息。“是哭了吗?”
在所有科目里罗雯希最喜欢的就是英语和语文还有历史。因为最主要的是这些科目对她来说不是很难,没有那么大压力,老师也对她很好。中考时也是靠这些科目她才能来这所学校——市一中。
“也不是,嗯,就是……”罗雯希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说。
看罗雯希吞吞吐吐的,陈老师也没有强迫,只是笑着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这个年纪哭是很正常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只是情绪的一种发泄,哭了反而轻松多了。”陈老师捏了捏她的脸,冷着脸装严肃道:“就算哭了,我的课也是要好好听的。”
“那必须滴~”罗雯希俏皮地眨了眨眼。
“好了,快进去吧。”她的学生真是太可爱了。
“Yes!My sir.”
“就你最精神,快进去吧。”陈老师笑了笑,也跟着进了教室。
陈老师讲完昨天的试卷,给他们留了一点时间复习其他比较困难的科目。罗雯希又不得不掏出让人看了就心烦的数学试卷,一边看解析一边看自己的解题过程,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练着。
她意识到这世界上最勇敢的一种人就是遇到苦难能面对苦难。虽然她在作文没少写这种空话,但真的遇到了困难她想的总是退缩,不敢面对。就比如现在数学试卷,她真的想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眼不见为净。但她知道不能这样做,所以只能硬着头皮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下课铃一响,下楼的脚步声感觉要整碎整栋教学楼,陈老师也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去食堂。口哨声,大笑声响彻整个教学楼,毫不夸张,真的像猴子下山。如果你这时从窗户往下看,就能如愿以偿看见老师们口中的永不过时的著名景象——‘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锁雨桐也撂下手中的笔拿着一瓶汽水坐在刘伟的位置上,自己先喝了一口,“你是不是还在愁早上的事?”
“是啊。”罗雯希瘫软在桌子上,眼神呆呆地看着锁宝,嘴角向下,“有点难受。”
“那就对了,这说明你只要熬过这个关键时期就能胜利。成功是伴随着大量的痛苦和困惑的,哪有人你见过那个人整天嘻嘻哈哈,快快乐乐就能成功?就算有也是极少数的天才。你看我,我有时候参加比赛输了也不是抱着你哭的稀里哗啦,然后第二天还不是接着做题。”
“你说的对,我爱你锁宝。”罗雯希拍了拍自己的脸,无力地靠在雨桐肩上,“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我几辈子攒下的福气,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锁雨桐无奈地朝她翻了个白眼,“我真是谢谢你啊。”
罗雯希无力地摆了摆手,“不客气,应该的。”
锁雨桐真是气笑了,“今天是下个下馆子,还是去吃食堂?”
“去外面吃吧,这个点抢的应该没剩下多少吃的。”
“好,走吧。”
.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寒假,罗雯希把一踏卷子装进书包里。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绩单上醒目的排名「23」抿了抿嘴,‘啧’了一声随后也装进书包里。
自己考的能怪谁。
这个寒假她一定要恶补数学和地理!发奋图强!坚持不懈!努力前进!然后飞黄腾达……
“锁宝,你这个暑假有什么安排?”
坐在草坪上的几个人围成一圈在暖阳下吃着零食喝着汽水,闲谈着在时间中的点点滴滴。
很多人说趁青春就得疯狂,就得刺激。其实大多数人的青春是在平淡和不知不觉中度过的,当你醒悟过来时,时间已经流逝,光阴不再。最真实的只是那留藏在心底温暖且酸涩,每每想起来都会忍不住破涕为笑的回忆。
疯狂和刺激没有固定模版,没有固定时间。
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我爸准备带一家人去老家,过年也在那里。你们呢?”
确实,锁宝的爸爸妈妈都是高中老师,一到寒暑假一家人都不见踪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刘伟叹了一口气枕着手躺在草坪上,暖阳照在他脸上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我呀,我要去我爸的汽车修理厂打杂。不仅能学到东西顺便还能赚个零花钱。”
“我妈看我这次期末考的不错给我报了个舞蹈班,我要去学芭蕾舞。”程婷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两只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特别好看。而且程婷以前就说过她喜欢芭蕾想走艺考的,但是因为她身体不太好,练舞又是一件特别苦的事。所以她妈妈就不让她学芭蕾,只能当作兴趣爱好。
……
绕了一圈到了罗雯希,她清了清嗓子,“我呀,我妈妈决定给我请个家庭老师给我补课,我得好好学习了。”
“如果你在学校用功学习,寒假就不用补课了,受那多余的罪。”陈浩宇非常不留情面地揭穿她。
“不是没有那么多如果嘛!再说人只有自己撞了那道人生的墙才知道有多疼,我不是才反应过来嘛。”
“哟!还挺会能说会道,狡辩起来一道一道的。”
“哈哈哈哈……”
顿时大家笑作一团,程婷更是露出标准的八颗牙,也在尽情地在嘲笑她。唯留罗雯希在那儿龇牙咧嘴,追着罪魁祸首陈浩宇满操场跑。
真是岂有此理!
没多久就被罗雯希给擒住了,开始‘暴打’他。谁让他说这种她不爱听的大实话的!
火红的晚霞美的像幅油画,但是时间的推移,慢慢露出了它原有的颜色——白色。
而他们也最后只用一句“有什么事记得在群里分享”也结束了这场简单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