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英语老师来上课时,她环顾四周没有人注意她时把书举到胸前,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依旧很快。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是很热。
出糗了,哪儿有人上来就攀亲戚的。关键人家不是!
啊啊啊啊啊——
而这所有的小动作锁雨桐都一笔不落地看在眼里,酸在心里,气在自己,出在纸上。终于今天第二个苍劲有力的‘蛋‘又问世了,但好像比第一个更糟糕,线条更乱。
“我还以为你只顾着他的脸无心做题,没想到记得笔记还挺认真。”锁雨桐喝着手里的奶茶瘫倒在深蓝色的懒人沙发上仔细查看着手里写的密密麻麻的卷子。
她的房间像打翻了一罐夏日汽水,明黄与青绿在四壁恣意流淌。薄荷绿的墙面渗出生命的气息,而明黄的窗帘把阳光绞成碎金,正好撒在温暖的小床上,尽显主人的小巧思。
“我是有点颜控,但还是拎得清主次的。”说完罗雯希直接趴在木质书桌上,从胳膊肘缝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锁雨桐,“锁宝,怎么办?他知道我是谁,那也就说明她肯定知道了我在老聂口中的大名!也肯定知道了我考数学的黑历史!啊啊啊……”
“你这种在致命诱惑下还能稳定心神,认真学习的心态很值得鼓励。再说如果他只是从老聂口中的‘大名’而对你有什么偏见的话,那也说明他人品不咋样。”锁雨桐继续喝着奶茶,有条不紊地认真分析,但很明显她的扬起的笑脸此刻有些僵硬了。
“锁宝!你真是我的好知己!”本来还有点小难过的罗雯希,听完锁雨桐的话立马抬头看着她豁然开朗。
确实,如果你喜欢的人仅仅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擅自来定义你的一切,那这份喜欢,就像蒲公英的冠毛,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真正值得被你喜欢的,应该是深扎的根,而不是随风四散的絮。
“对了,就算他知道了那又怎样?我又不是那样的人,我聪明着呢!”与刚才落寞的不同,现在的她双手叉腰自信地站起身,很是嚣张道。
罗女士走到贴着‘齐天大圣的窝’字样的暖黄色门前,抬了抬手又放下转身就走了。因为两人的嬉笑声实在欢乐她不忍心打断。
“怎么?她们不吃晚饭吗?”罗爸疑惑地看着独自而归的罗女士疑惑道。
“她俩正欢着呢,我没有打搅她们。等会儿你走的时候给小希打个招呼就好了。”
“也是,周末就好好休息就行,在学校里已经够累了。”
“对呀,还有一年就要高三了,学业压力肯定更重。”提到这个罗女士就很心累。她本来对孩子是没什么要求的,只要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成长就行。但是!隔壁那位婆婆带着她那刚上小学的孙子有事没事就要问一下小希的成绩。问就问吧,她都能应付过去,但是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不问自己直接追着小希就问,她怕影响小希的心理。
“茵诚。”罗爸顿了顿,放下碗筷有些严肃的对着面前的人。
“嗯?怎么了?”
“你觉得我们一家出国怎么样?”
“出国?”罗妈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这在她人生的计划里完全不存在的,“为什么突然说要出国?”
“我就,就觉得出了国小希也就不用那么累了。我们,我们也可以在那儿找个工作……”罗爸说了一大堆,最后终于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无力,“茵诚,你想去吗?”
“答案你是知道的,那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我们没办法在那儿扎根的。”
再者抛开其他不谈,她现在的职位是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怎么可能说丢就丢?
晚上,锁雨桐也回去了。因为两家在同一个小区,所以有事没事儿就串一下门。本来说好留宿的,但是刚来通知之前锁雨桐报的物理竞赛赛初赛已经顺利通过了,接下来得要好好练习复赛的事情,而且复赛没剩几天,所以就回去了。
罗雯希洗漱完,突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发愣。都说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那自己擅长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吃?不算吧,每个人都会吃……
“愣着干嘛?你最喜欢吃的冰激凌我已经放在桌子上了。”罗女士以上前摸起了雯希的脸,软软的,好舒服。
脸都快变形的罗雯希在夹缝中撅起嘴问妈妈:“妈,你说每个人都有两眼睛,一张嘴巴,一个鼻子,但为什么有些人就是好看,有些人就被说丑呢?”
“怎么?你喜欢的那个男生是不是很帅?有照片吗?”罗女士双手捧起自己女儿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很是八卦道。
“没有,我没有喜欢,只是好奇。”再说连在学校见面的机会都那么少,有时候连个影子都没有,就更别提照片了。
“哦呦~我女儿这么被动的吗?”罗女士帅气地扬了扬自己的长发,自信地说:“其他的事你妈我不一定帮到你,但是!这个我还真有可能会帮到你。确实,你妈我是有点强的可怕。”
“什么!罗阿姨?”罗雯希拿着手机瞪大双眼,惊地手机都快拿不稳了,“他跟我说不是啊。”
“你声音小点,等会儿你自己说啊。上次那个小矛盾,我们还处于僵持状态,还没和好呢。”如果刚才那会儿罗女士是充满自信的,那现在的她就是支支吾吾,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住。
“再说罗阿姨一家不是一直待在国外吗?”
罗阿姨是妈妈的好闺蜜,她俩是从高中开始就认识了,一直到大学。但大学毕业之后各自有了不同的目标,妈妈的选择是考研,而罗阿姨的选择是先找工作,这样慢慢他们的见面次数就少了。最后妈妈在大学遇到了温柔的学长,也就是她的爸爸,毕业之后他俩决定定居在云岭,而罗阿姨随着工作迁到了海外,在那儿邂逅了他的爱人,随后就常居海外,很少回来。
大家都说朋友都是阶段性的,这话很有道理,有时妈妈感慨过往时也常说这句话。但对于罗阿姨和妈妈来说是不存在的。
因为他俩的名字就是友谊的见证!
妈妈从小就跟我聊过她名字的由来,而且为什么跟的是妈妈的姓。这一切源自于高中时候她俩对彼此的承诺——彼此的第一个孩子不管男的女的都要跟自己的姓。还说她的名字她们想了差不多一周才定好。罗昀熙是罗阿姨在妈妈的陪伴下生的,那时妈妈也有身孕,虽只有五个月。
自己也问过爸爸,问他有没有后悔过自己唯一的孩子跟妈妈姓?对此他的回答是:咱们家没皇位要继承,跟谁姓都一样。而且你是你妈妈怀胎十月辛苦生下来的,当然是你妈妈说了算。再者我很爱你妈妈,也深知她是怎样的人,所以不能让她当毁约之人。
“你自己去问她,我还忙着呢。”罗女士有些仓促的走出了她的房间。虽然说她忙,但也不知道大晚上她有什么好忙的。说白了还不是在不敢面对罗阿姨。
“好吧好吧,我自己聊,你有什么我需要带的话吗?”
“没有没有。”
“跑的还挺快。”说这罗雯希收回视线,趴在床上托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道:“罗阿姨你好呀!工作忙吗?有没有打扰到你?”
“不忙不忙,这几天我休假,想好好放松一下。”
彼此寒暄了一会儿,罗雯希进入主题,“罗阿姨,你大儿子在国内上学吗?”
一提到这儿罗颖就忍不住叹气,他儿子很好,很优秀。但奈何就是有点太野了,太有主见了,她自己管不住,“你妈妈跟你说的吧,因为这件事没告诉她,她一直生气着呢,到现在都不理我。其实我真的是忘记跟她说了。再说这件事真不怪我,孩子长大了,有些事不让我管了,一直跟着他舅舅……”
还真是罗阿姨的的儿子,罗阿姨可是一直把她当女儿疼的,“那个,我们同一所学校。”
“什么!原来你妈妈也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我妈妈也昨天才知道的。”
不知道谁开启的头,两人开始了吐槽自己校园生活的模式。罗雯希泄了堤的坝一样一直说个没完,罗阿姨也是将自己在美国遇到的各类奇葩都说了个遍,聊的那叫一个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