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夜色格外让人怅然。楼宇灯火层层叠叠,光影交错间,藏着数不清的体面与心事。
刚下班洗漱完的罗雯希拉上所有窗帘疲惫地靠在沙发上,像是掏空了所有的精神气儿。可桌子上那写到一半的文件和电量告急的电脑就像是魔鬼一般提醒着她工作还没做完。但她现在实在是不想动了,如果明早一醒所有工作都做完了那该多好。
以前她对时间没有多大感触,现在26岁,真切领会到了。她也从高中那个因为数学跟老聂整天你追我赶的小屁孩,成为一名能为自己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在肃穆的法庭下据理力争,独立完成案件的合格诉讼律师。
就在她快要昏昏入睡时,手机的闹铃响了。一阵强劲有力的音乐向她袭来,震得她脑仁疼,早知道就换个温柔一点的音乐了。她有些烦躁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关掉手机,呆坐在电脑屏幕前。
在温柔流淌的灯光下,罗雯希活动了一下筋骨,把乌黑顺滑的头发绑成一个利落的丸子头,开始整理明天需要用到的材料。
只要完成明天这个案件,她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这几天爸妈也一直催她回家一趟,但因她工作原因一直推迟,正好可以利用休假的时间好好陪陪他们。
想着想着罗雯希心里充满干劲,十指也流畅地在键盘中间游走,屏幕上的字也慢慢清晰了起来。终于,墙上的指针碾过细碎的时光,定格在凌晨两点。工作桌上一动不动的罗雯希,此时缓缓起身,关上电脑,叹了一口气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凌晨两点,是深夜最荒芜的时刻。而对于罗雯希来说,是无数个默默深耕,不曾停歇的时光。
第二天罗雯希结束工作刚到自己的办公室没一会儿,一位身穿私人定制的修身粉色职业装,卷着缎面光泽的大波浪,脚踩名牌红底高跟鞋的女人,风尘仆仆地走向她的办公室,一手拍开她办公室的门。“罗雯希,明天晚上有一个中里集团主办的慈善晚宴,萍姐希望我们俩其中一个能够跟她一起参加。”说着心虚的眼神从她脸上移开,伸手把一张粉色的贺卡递到她面前,“这是邀请函。”
罗雯希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不是说好你去吗?”说着她停下自己手里的动作。抬手将双手交叠,慵懒地撑住下颌,“还有我再提醒一遍,现在我只要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就可以立马甩手走人开启我的休假生活。所以,不是我和你而是只有你。”再说这些活动说白了就是富人们的游戏,她有自己专属的捐款渠道。
站在面前的祝平安装模装样地向她挥了挥几拳,“啧啧啧,你知道你现在这个表情有多贱吗?”
罗雯希傲娇地甩头躲过她的攻击,双手抱胸,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没办法,大小姐都学会求人了,我现在有点不太习惯。”
“好了,装够了没。”说着祝平安一把拉开她,自己则转身坐在她的位置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这次算我求你了,我能去当然会去。这么好的机会肯我定不会轻易让给你,礼服我都准备好了,但是我这次是真去不了。”
“我为什么理由帮你?我又没得到什么好处。”握住桌角踉跄几步终于站定的雯希算是完全明白祝平安肯定是这辈子自己最大的克星,还是一个怎么也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祝平安好像是被问住了。好看的眉眼一皱,歪头疑惑地看着她,“大学六年的同学感情算吗?”随后又用很贱的语气故意气她,“你和锁雨桐差不多应该四五年没见了吧。”
罗雯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徐徐站直躯体,抬手轻轻揉按着酸涩发胀的后腰,“滚。”
而眼前的人就像是能自动屏蔽自己不喜欢的话一般,继续道:“这次许多业内公认的大佬都会来,是一次扩大我们业务的好机会,萍姐已经同意了。”随后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表情很是无辜,但说出来的话能让死人气得诈尸,“你这老腰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不然你还真有可能活不过我。你也应该不想看到我穿着美美的衣服站在你坟前的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