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不见,你还知道回来。”
傅医生快步走过去把住儿子的双臂。
凌洲揣好手机,傅颖力道之大,把他这个常年运动的都要推倒了,“喂,妈,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傅颖盯着儿子的脸,“黑了,瘦了。”
“天天吃白人饭,能不瘦吗。”
傅颖摁住凌洲的手臂,“儿子,这次回来不出去了吧。”
“哎呀,妈,我不是说了吗,我把老板给炒了,我失业了。”
两人坐下,面对面。
傅颖道:“我早就说过,你这个工作不稳定,还是好好在国内找个工作,找个女朋友....”
傅颖年轻时因为儿子打网球,也跟着看比赛,男子这边,费德勒,纳达尔,德约科维奇,这三人被称为网坛三巨头,这三人的年龄相仿,取得的成就高,还有一个共同点是,都有一个跟自己并肩的妻子,始终如一。
由此可见,想要成为一个伟大的运动员,有一个贤惠的,在后方支持的妻子很重要。
这也是傅颖一直想要儿子找一个女朋友的重要原因。
凌洲听着妈妈这话,又有点想让他相亲的意思,立马打断,“停停停,我就是来拿钥匙的,您要这么说,我看我还是不在家住了,出去租房子算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还得等会下班,你是等我一下呢,还是....”
凌洲道:“我的好妈妈,我当然是等您一块走了。”
凌洲从国外回来的急,什么厚衣服都没带,他想家里的衣服应该都发霉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带妈妈去买衣服。
傅颖笑着道:“好,你等我一会儿吧,对了,你把这个检查单替我送去21床。”
21床是昨晚刚送进来的张大爷。
凌洲接过,“好吧,虽然我飞了十个小时,但我还是很乐意为我亲爱的母亲效劳的。”
傅颖道:“快去吧你。”
徐青禾趁着中午午休的时间,过来看一眼张大爷。
来的时候,她找的护工正在给张大爷喂饭。
“小徐啊,你来了,你给我找的这护工真细心,多少钱,到时候我一并给你。”
徐青禾坐到墙边的陪护椅上,“您就好好养身体,这些事出院了再说。”
张大爷道:“这次真是麻烦你了。”“邻居之间,说什么麻烦。”
她看着张大爷一口口的喝护工喂的小米粥,忽然觉得病房里闷热的很,四下看了看,窗户紧闭着。
徐青禾过去开窗。
“21床,你的检查单。”
凌洲拿着检查单进来,因为没穿医护服,这让病房里的人都很疑惑,下班了还这么敬业吗。
“谢谢啊,放这就行。”张大爷抽空道。
这边,徐青禾捏着窗把手,不管怎么转这窗户都纹丝不动。
“你好,医院后边是军区,那个窗户打不开。”
“额啊。”
徐青禾轻的转头,可就是这一转,让她僵在原地,是熟悉的面庞,青涩变的成熟,稚气变的稳重。
他不是在墨尔本吗,怎么回来了。
徐青禾嘴唇张了张,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凌洲看清面前的人,是徐青禾,真的是徐青禾,“你。”
徐青禾道:“抱歉。”
凌洲道:“我。”
他们已经两年没见了,两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曾经的回忆。
徐青禾没化妆,没洗头,没特意打扮,穿了一个冬天里再平常不过的黑色羽绒服。
后来她回想起这天,简直是匆匆又匆匆,潦草又潦草。
凌洲始终看着徐青禾,想说点什么。
徐青禾察觉到凌洲的目光,下意识低下头。
“好好休息。”
凌洲走了。
徐青禾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午休时间两小时,坐公交过来来回一小时,本来徐青禾打算过来看看就走的,可凌洲这个意外她没想到,于是又陪张大爷说了会话。
一耽误就到十二点半了。
“张大爷,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晚上再来,有事给我打电话。”
张大爷笑嘻嘻道:“能有什么事,你看看,你这一来一回又耽误你工作了。”
徐青禾心想,“磨磨蹭蹭到现在,希望那人已经走了。”
顺便从包里摸出个口罩戴上。
而病房外倚在墙边的凌洲,早已站的腿酸了。
听到动静的凌洲侧身抬眸,漆黑的眼睛看过来。
两人视线相撞,徐青禾没想到凌洲竟然还在这,眼神中多了一丝疑惑。
即便曾经有多么的密不可分,但那是青少年时,现在两人都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也没什么招呼必须打。
徐青禾只是看了一眼凌洲,径直往电梯走去。
“青禾,你不认识我了吗。”
徐青禾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看。
凌洲见状,立马走到她身旁。
“有事吗?”徐青禾问。
“青禾,我能请你吃个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