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方面,中央总部王佩之组长收到钱永霖的信号直传,了解到了玉龙雪山一带的基本状况,整个身子靠在旋转椅子背上长叹一口气。
是不是我做错了?
王大组长作为人界分部的总指挥一时间也有点怀疑自己了。
通讯灵诀一个“漂移+闪现”弹在王佩之面前,都不用想这必然是七区“恶霸头子”环玉。
“老王你听我说钱永霖那小子做事不按规矩来......”玉组长先发制人控诉钱永霖跨级汇报到中央的事情。
王佩之扶额,虽说钱永霖跨级汇报这事办得不地道,有点打七区组长环玉和中央总部王佩之的脸了,但是王组长此时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玉组长玉组长消消气,我这桌上有泡好的茶水,要不来一口?”王佩之尽量转移环玉的注意力,本来没报,希望在这句话上,结果环玉像被人点了哑穴一样突然闭嘴,搞得王佩之还有些不适应。
环玉一时泄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上一根,满脸不屑的说:“你那个茶水没滋没味的,还不如给我倒一杯酒暖暖身呢。谁知啊!雪山地带酷寒无比,可我环玉却在这苦守……”
王佩之立马接过话茬,“玉组长的辛苦组织看在眼里,只是苦于没有经费这酒……”
王大组长演技实在过于拙劣,卖惨弄不明白,画饼也没学会。
环玉憋着一肚子气原本想着到王佩之这里口吐芬芳一会儿,结果一再被打岔没地方撒。
环玉:你爱演是吧,我奉陪!
“十年一次的七大区总会我已经缺席了……说是因为边境苦寒交通不便利,绿皮子火车我又买不到票,还不让我用法力。”玉组长确实是没生一双含情脉脉的眼,要不流几滴眼泪真是回惹人怜爱。
“后来把一群问题人群都安排在我手下干活,我自己都活着吃力,还要顾着身旁一群没人热水喝的下属。”
玉组长演的有真有假,却也实在演爽了。靠在椅子背上,等着王大组长的下文。却不见王佩之开口,一口长气被呼出。
“老王你总这样,逼着自己拿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玉组长掐灭了手中的烟。
王佩之脸上闪过一抹酸涩的笑容,“环玉我们不比当年了,无论是做人做仙做妖做魔还是做神,都要学会自我调整和改变。”
环玉小小的白了王佩之一眼,“他这样越级汇报我倒是无所谓,毕竟想要再找一个人担任七区负责人很难,倒不是我自吹自擂,只是七区确实是块难啃且没有肉的骨头。那你呢?你甘心?想必上层领导会找你约谈的。”
“这是我的失职,我应该给领导一个解释。迟暮时……我现在都怀疑自己了。”王佩之食指指腹磨擦着茶盏的杯口,垂下眼眸。
“我发现你自从来了人界,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只不过是给他一种选择,是否选择要走这条路,是他迟暮时的事,而不是你的。”环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王佩之说过话了,不由得怀念起千年前……
“可是暮时违反了组织协定,不顾周围后果使用自己的能力,影响到了自然规律,还让人类看见了。”
“那能怎么样?人做错了有法律,神做错了就有天罚。这看来这不是大事,你又何必悲观?把所有事都懒得自己身上。”
“环玉我们一直崇尚自由和独立人格,可能我们口中的自由并不适合人界。”
环玉讲的就是义气,“老王这里不适合你,我们就走。六界这么大我不信没有一个适合你的容身之所?怕什么?我陪着你!从南天门到人界我都跟着你走过来了,还能扔了你不成?你要是哪天不想干了,可得提前告诉我,我们一前一后两封辞职信给上面一交,上午递了辞职信下午我们就走。”
要不为什么说环玉能跟着王佩之千年之久呢!两个性格互补的人磕磕绊绊地走了千年。
万年前。
王佩之:你说上清神域到底啥么样子?
环玉:神界?没去过,我们好好修炼看看能不能去转一圈。
南天门。
王佩之:谁也没告诉我真能来呀!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环玉:神官我不想在这儿站岗了,这日子我可是一眼望到头了……
百年前。
王佩之:天界属实没什么意思……
环玉/王佩之:不如去人界看看!
听起来很荒谬,但这就是他们实实在在干出来的事。
“迟暮时可能就应该在刚到北京的时候送回博物馆。”
“他现在叫迟暮时,那他就是一个人。你还记得你给他起这个名字的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