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信鸽犹豫不决要不要说出自己知道的。
栖梧还真就不知道这小信鸽钟情自己千年之久,歪着脑袋看眼前的信鸽鼓动着翅膀。
“大小姐!凰后她其实……”小信鸽豁出去了,绝不能让大小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就这么嫁了。
可栖梧却不等他说完,直接一语截断,“我知道。”小信鸽干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栖梧。
“你说的我都清楚,谢谢你小鸽子,我有我不得不回去的理由。回去吧,你就当什么也没说过。”
小信鸽不解,但栖梧并没有要解释些什么的意思,小信鸽只能飞上返回丹穴山的路上。
我知道母亲根本没有病,这只是父亲诓骗我回丹穴山的说辞;我知道凤族凰族相互联姻是为了能生下凤凰,让凤凰振兴族群;我知道母亲与希迩母亲定下婚约是另一种交易……这些我都清楚。
可我是栖梧,我是凤和凰的女儿,我要担起两族的担子,即使明知是生病假的我也必须回去——我要守护我的母亲、我的族群和身为独立个体的自己。
我不喜欢希迩,甚至有点厌恶他。因为他跟我一样都是被当做商品一样交易的人,我每次看见他就像看见无助的自己。所以我不会履行婚约,我要做我自己。
忍冬在床垫上翻来翻去,本来想给迟暮时发通讯灵诀的,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希迩回来时忍冬睡的正香,希迩看了看折叠桌上的晶石已经熄灭变的黯然无光,心情莫名烦躁,拿起燃烧消耗殆尽的晶石在手里摆弄,玩着玩着嫌晶石形状不整硌着手,直接把晶石捏碎了。
晶石碎块被丢在碟子里,希迩又拿出一颗晶石,指尖点起火苗——燃烧的晶石也被放在碟子里。火光映在碟子里的晶石碎上,说是像星辰也不为过。
希迩走向床垫那边,忍冬睡的依旧香甜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希迩出神的看着忍冬手心的印记——这个他亲自绘制的复合阵图。
希迩根本不知道情人咒的意思,只是曾经拿着这页书问镜子里的“师尊”这有什么用。
镜子另一边的人回答了一大堆,大脑却都自动过滤掉了,滤去了情只留下“爱”。
爱?在希迩认知里这是个稀有的、望尘莫及的东西。
幼年时小孔雀会偷偷藏在树下看着雌性凰舔舐刚破壳的雏鸟而羡慕。
成年后到了人界希迩又羡慕上高中的孩子们每天都有父母接送和关心,那群孩子总是在毕业典礼痛哭流涕地说保温桶里的饭一点也不难吃。
于是他找了个寄养家庭去读了高中,从头到尾整整读了两遍还是没品出来饭桶里的饭菜来回回总是那几个味道,那些高中生为什么那么幸福?
体验失败……
后来栖梧读了大学,希迩闲着无聊索性也读了一个大学。这里的话本子(啊不这里叫小说)里写恋爱多么甜蜜美好,可未婚妻不愿意跟希迩谈情说爱……
体验爱情失败……
他放弃了,人界果真如六界所说一样情感泛滥,连个爱都有这么多种。
情人咒是个好东西,这东西能让一个人毫无保留地把爱全部灌注在自己身上……希迩暗自记下了情人咒。
“母神,请多爱我一点吧。”希迩决定将渴望的那份爱寄托于母亲。
母神即为魔神,没错从希迩知道自己是一只小孔雀起,他就知道自己是魔神之子。可能在人界血脉传承会靠长相为最基本的辨别方式,进阶版便是测DNA。其他五界但凡是有生灵、能繁衍的都能追溯到自己血脉的根源,希迩首先知道自己是魔族,眼睛里越留离也是在书中查阅才知道这是纯血魔族与生俱来的。
再者说能与凰后给两个孩子定下婚约,光是哪位仙子恐怕没这个面子,只有魔神。
希迩跨过忍冬,躺在床的另一边,住床垫确实不冷,毕竟这垫子上还笼罩了一层火系术法——多亏了生来就有的玄火。
希迩时不时地看看忍冬,心想她可真倒霉,刚来雪山就摊上这么大一个事。
要说希迩内心是否有谴责自己,有点但不多——虽然这献祭图是个改良版,但是希迩法力和修为确实时实打实的可以任忍冬调配。至于情人咒……让我希迩体会一下也无伤大雅叭……
希迩小小地胡思乱想一会,决定还是先睡会……
等待金乌鸟上班打卡这种事,还是在梦里打发时间最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