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咎从腰间拔出枪,抬手就是一枪,枪声在空荡的房间里炸开,所有人的身体都同时抖了一下,阿披的腿上多了一个洞,倒在地上,惨叫声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
沈咎又在他另一条腿上开了一枪,阿披的惨叫声又高了一个八度,在地上洇开了一大片暗红色。
沈咎把枪递给旁边的人,走向阿披,路过手上插着刀那个人的身边时,腰向下顺手拔出了那把刀,那人又发出一声惨叫,沈咎转着刀,刀在灯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一步一步走向阿披。
蹲在阿披面前,“求……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
沈咎轻笑一声,抓住阿披的手腕按在地上,刀尖抵在他的手腕上,轻轻一挑,那根紧绷的白色线条就断了,沈咎抓着他的另一只手腕,又一下,阿披的两只手瘫在地上,像两只被抽掉了线的木偶。
沈咎举起钢管落下去,骨头的碎裂声被肌肉和皮肤包裹着,变成一种沉闷的响,沈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每一棍都落在同一个位置,直到阿披的头像一堆被摔烂了的垃圾。
血从沈咎的睫毛上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他停下来,低头看着那团已经看不出形状的东西,把钢管扔在地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沈咎直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留下一道更宽的血痕。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仿佛能听到血从沈咎脸上滴下来的声音。
“还有哪个碰过裴三少?”
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沈咎的影子。
“那我提个醒,比如.......他身上的木头碎片,是怎么回事?”
忽然从人群中爬出一个人,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我说……是班克……他用椅子砸的……是他砸的”他的头磕在地上,不敢抬起来,“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看门的……我没有碰他……求求你放我走……”
“可以。”
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僵硬的缓缓抬起头,看着满脸是血,但表情带着可以说是善意的沈咎。
“走吧。”那人愣了一秒,回过神后,从地上弹起,跌跌撞撞地、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一样往外跑,他跑过那些蹲在地上的人,跑过那一滩一滩的血,跑向那扇门。
黄川站在门口,抬手一枪,那人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像一袋水泥一样摔在了地上。
沈咎看着他倒在地上的身体,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啊~好可惜,我同意了”用带着有点愧疚的语气说着,“但是他没同意。”
“哪位是班克?”沈咎转身挑眉看向那群人。
人群中间,一个人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其他人迅速散开,把他暴露了出来,他的眼睛已经被恐惧填满了,他的腿像两根面条一样瘫在地上。
沈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刀,刀刃上还挂着碎肉,刀柄朝前,递给了李恒,“那四个人,关在二楼,你去解决。”
李恒接过紧紧握住,转身走向二楼,血从刀刃上往下淌,在他的身后留下一条细细的、断断续续的血线,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墙角放着一把钢椅,大概有十几斤重,沈咎把那把椅子拎起,走向班克,钢椅子的椅腿在地上拖着,发出刺耳的、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班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沈咎把钢椅子举过头顶,钢管的椅腿在灯光下闪着冷白色的光。椅子落下来砸在他的肩膀上,骨头的碎裂声像折断了一根粗树枝,班克的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沈咎再一次举起,砸在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从班克的身体里传出来。
沈咎一下一下地砸,闷响、脆响、骨头的碎裂声、□□的闷响,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变成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交响乐。
李恒走上楼梯,刀上的血已经半干了,黏糊糊地粘在刀身上,门口站着两个手下,看到李恒,拉开了铁门,四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挤在一起,像四只被逼到了绝路的老鼠。
李恒的脑海里闪过张以怀蜷缩在墙角,咬住他肩膀的时候,在病房里哭着喊他恒哥的时候,声音碎成了无数个碎片。
李恒的手在刀柄上收紧了,他弯下腰,抓住最外面那个人的头发从角落里拖了出来,那人的头皮被扯得生疼,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腿在地上乱蹬,指甲在地上刮出了白色的痕迹,
李恒把他按在地上,踩住他的手,“你碰了他那里?”
“我……我……我只是……我只是……”
没有等他说完,刀落了下去,那人的手指从手掌上分离,血溅在李恒的裤腿上,惨叫声尖锐得像是要撕裂空气,他把那人的手按在地上,一根一根地切。
李恒站起来,第二个人已经从角落里爬了出来,跪在地上,头磕得砰砰响。“我撕了他的衣服……我只撕了他的衣服……我没有碰他……我没有……”他的头磕在地上,额头上全是血。
李恒站在他面前,脑海里闪过张以怀的衣服被撕成碎片,零星的布料挂在身上,他弯下腰,抓住那个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
“哪只手?”
那人哭着把右手伸了出来,李恒的刀从手腕处切了下去,骨头的断裂声很脆,惨叫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震得灯都在微微颤动。
第三个人□□湿了一大片,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摊,眼睛因为恐惧而睁得大大的。
“你碰了他哪里?”那人的嘴在动,但只有气音,旁边有一个人替他回答了。“他……他按着他的手……他按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李恒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张以怀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红痕,“你们做了什么,不需要告诉我。”他把那个人的手按在地上,刀尖从手背扎进去,把那只手钉在了地上,那人的惨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尖锐的、撕裂的,“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他有多疼。”
李恒站起来,走向最后一个人,第四个人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恒手里的刀。
“你是第一个,对吧?”
那人的嘴唇在发抖,看着李恒,眼睛里有恐惧绝望的认命。
李恒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把刀在他手里转了一下,“你不是喜欢玩吗?”李恒抓住那人的衣领,把那个人翻了过来,脸朝下按在地上,“今天我陪你玩。”
李恒把刀插进了那人的大腿,整把刀都没了进去,只留刀柄在外面,不知道插了多少刀,每一刀都落在最疼的地方,大腿、手臂、肩膀、后背,那人的惨叫声从尖锐变成了嘶哑,身体像一条被踩住了尾巴的蛇在地上扭动。
李恒站起来,“把他们的生殖器都切了。”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冷静、克制、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然后送他们上路。”
手下点头,走进了房间。
沈咎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李恒走到他身后,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周围是地上那些暗红色的血泊、墙角的铁笼子、靠在墙边的棒球棍和钢椅子。
“解决了?”
“嗯”
沈咎转过看着李恒,李恒的白衬衫已经变成了红褐色,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沈咎伸出手,在李恒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李恒的肩膀在发抖,沈咎的手掌覆在那里,血从他们的身上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整片天空照成了浅蓝色,他们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愤怒还没有烧完,那种愤怒太大了,大到他们杀了这么多人,还没有烧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