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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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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的锁骨上还残留着沈咎嘴唇的温度,隐隐发烫,嘴唇上还有沈咎的味道,苦涩的,带着一点点甜。

沈咎坐在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隔音板被轻轻敲响,沈咎按了按钮,隔音板缓缓降下来。

李恒:“老板,还有二十分钟到庄园。”

沈咎“嗯”了一声。

莱恩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开始泛起橘红色。他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还在微微发抖的手。

---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裴聿站在花园的鸡蛋花树下,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车声,转过身看到沈咎从车上下来。

沈咎朝他走过去,步伐比平时快了一些。走到裴聿面前,他停下来,低头看着裴聿的眼睛。

“我回来了。”他说。

裴聿看着他的衬衫和出门时的领口不一样,不是同一件,裴聿眉头微微皱起,随后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藏在烟草与他的雪松气息下面,是...铁锈味。

裴聿对上沈咎的眼睛,沈咎的眼睛和走之前一样弯成月牙状。

“你身上有血腥味。”裴聿的语气带着疑惑和一丝不自然的僵硬。他不习惯说这种话,也不习惯闻到这种味道。

沈咎微微愣了一瞬,瞬间压下去,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领口:“可能是下午在仓库里搬货的人不小心蹭到的,他们仓库养了狗,下午杀了一只。”

裴聿目光里充满质疑,但没有质问。

沈咎捏了一下他的耳垂,语气轻松:“怎么,你以为是杀人了?”

裴聿本能的反感,把他的手拍开,动作比以往重了一些,他不喜欢这个玩笑,也不喜欢沈咎用这种语气说“杀人”。

“沈咎。”裴聿的声音低沉不少,带着慢慢的不悦:“这并不好笑。”

沈咎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认真地看着裴聿的眼睛:“对不起,我不该开这种玩笑。”

裴聿转过身背对着他:“去洗澡,我不喜欢你身上的这个味道。”

沈咎闷闷的应了声,转身往屋里走,回头看了一眼裴聿的背影,然后走进屋里。

莱恩跟在沈咎身后,经过裴聿身边的时候,他微微低头,算是打招呼,裴聿撇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的锁骨位置停了一下,那颗朱砂痣从领口露出来。

沈咎洗完澡下楼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餐厅里,秦皓语和阿念已经坐好了,裴聿依旧坐在坐在沈咎常坐的位置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沈咎走过去坐下,头发还是湿的,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膀上。

“你怎么又不吹头发?”裴聿看了他一眼。

“想让裴三少给我吹嘛。”

裴聿收回目光,将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

秦皓语在旁边调侃:“沈六,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沈咎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裴聿碗里,语气理直气壮:“我只要裴三少。”

裴聿拿着筷子的手愣了一下。

沈咎吃着一小块菜“回老宅的时间定了,下个星期。”

“下个星期?”

“嗯”沈咎的语气很平淡,“沈谦的结果他还没给我。”

“要多久?”

“快的话两三天,最慢也就一个星期了,等我从老宅回来,沈谦的事就彻底翻篇了,到时候可以安心放你去上班了。”

沈咎看了他一眼,又说:“这一个星期,你公司的事让童明素先顶着,我已经让李恒给童明素补了三个月双倍的工资,支票明天就能到他手上。”

裴聿放下筷子,疑惑的看着沈咎:“你这是干什么?”

“怎么了?”沈咎笑了笑,“我帮你出员工工资还不行吗?”

“童明素是我的秘书。”

“我也没说抢你的秘书,裴三少。”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你都是我的,你的秘书工资我出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裴聿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沈咎,谁是你的,胡说八道什么呢。”

沈咎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小孩。

秦皓语在旁边咳了一声,轻轻拍了拍阿念的后背说:“吃饭,别看他们两个。”

阿念低下头,往嘴里扒了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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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裴聿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泰语版的《百年孤独》。他看不懂泰语,但翻译版他看过很多遍。

沈咎推开门,径直走过来,裴聿这段时间已经习以为常沈咎每晚耍赖跟他睡在一起,自己也乐在其中,头也没抬,沈咎坐在床边,探过头:“在看什么?”

“你的书。”裴聿把封面给他看。

沈咎唇角带着笑意:“裴三少还懂泰语?”

“不懂,我看过中文版,翻着玩的。”

沈咎把书从他手里抽过来,翻开一页,用泰语读了一段,声音不大,很清晰,泰语的音调在沈咎的声线里变得柔软而富有韵律,像是一条河流在月光下缓缓流淌。裴聿听不懂他在读什么,但那些音节一个一个地从沈咎的嘴唇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性感。

沈咎读了几段,停下来,看着裴聿:“听懂了吗?”

“听不懂。”

“那你笑什么?”

裴聿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泰语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裴聿想了想:“平时听别人说泰语,总觉得声音尖尖的,但你不一样,你说泰语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很性感。”

沈咎嘴角弧度慢慢越来越大,将书随手扔在地上,整个人往裴聿身上靠,下巴抵在裴聿的肩膀上,嘴唇紧紧贴着裴聿的耳朵,用泰语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气音很重。

裴聿的耳朵瞬间烧起来了,他偏头躲开:“你说了什么?”

沈咎笑着用中文翻译:“你也很性感。”

裴聿伸手推开他的脸:“沈咎,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沈咎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里,笑盈盈的着看着他。台灯的光落在沈咎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眉眼之间的锐利被光线磨平了,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在跟自己喜欢的人说笑的枕边人。

“你说我用泰语很性感。”沈咎的眼睛弯着,“那你以后我多多讲给你听,好不好。”

裴聿偏过头,尴尬的问着:“你刚刚读的那一段,说的是什么?”

“多年以后,面对行刑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将会回想起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裴聿点头:“中文版也是这么开的头。”

沈咎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头枕在裴聿的腿上,仰面看着他。

裴聿低头看着他,沈咎的头发散在额前,“怎么了?”裴聿问。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沈咎说,伸手把裴聿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你摸,我的心跳是不是很快?”

裴聿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不快,很正常。

“正常的,怎么了,不舒服吗?”裴聿说。

沈咎笑着说,“每次看到你,心跳都快,可能习惯了,就不觉得快了。”

裴聿的手掌还贴在沈咎胸口,能感觉到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

“沈咎。”他说。

“嗯。”

“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干嘛了?”

沈咎的眼神变了一下,沉默了两秒缓缓道:“有个人,拿了我文件,我去拿回来”

裴聿目光里带着些许疑惑,沈咎的表情很坦然,但裴聿总觉得哪里不对:“你身上的血腥味,不是狗的对不对?”

沈咎的表情僵了一瞬,他没想到裴聿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裴聿——”

“你不用解释。”裴聿把手从沈咎胸口收回来,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你想不说,我也不会硬逼着你问。但如果你要你说,就不要说那种错漏百出的谎。”

沈咎坐起来,转过身看着裴聿的侧脸,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对不起。”沈咎把裴聿的手握在掌心里,沉声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事。”

“所以我没问你。”

沈咎看着他的侧脸,目光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近乎认真的“我不想让你觉得,我和那些你平时打交道的人不一样,你是做正经生意的,你见的人都是穿西装打领带、在会议室里谈合同的人,我做的那些事,你不应该看到,也不应该听到。我想让你觉得,我就是个做物流的,偶尔脾气差一点,喜欢耍赖,不讲道理,但至少......是干净的。”

裴聿对上他的视线“这么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又不是傻子,猜也能猜的七七八八了。”

裴聿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翻过手,反扣住他的手指,慢慢收拢。

“我第一天认识你的时候,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把我绑了?你说的确实没有漏洞,说法太完美也是错漏。”裴聿语气平淡,“你要挟我,逼我跟你吃饭,逼我跟你一起做吉和港口的项目,沈咎,从我决定去新加坡那一刻起,你是什么人都不重要,只要你能平安在我身边就够了。”

沈咎眼睛微微发颤“那你——”沈咎的声音有些涩,“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我。”

裴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什么吃人的怪兽吗?”停顿一下,缓缓开口“我门裴家是做房地产起家的,拿地的那些手段,不比你的干净多少,我接手以后才慢慢洗白的。我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我不做不代表我没见过。”

沈咎的目光从微微发颤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更复杂的情感:“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你也没问过。”裴聿偏头看着他,“沈咎,我不问你的过去,那些事你不愿意说,我不逼你。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也不要用那种怕你怕我的理由来骗自己。”

沈咎沉默的看着裴聿的脸,台灯的光落在裴聿的眉眼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裴聿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微微抿着,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很淡的、很安静的理解。

沈咎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他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被理解,也从来不觉得有人能理解他。但裴聿坐在这里,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着这些话,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知道你是什么人,我早就知道了,我不在乎。

沈咎把裴聿拉进怀里,这一次不是撒娇,不是耍赖,不是那种带着占有欲的拥抱。他只是把裴聿抱住了,下巴抵在裴聿的肩膀上,手臂收得很紧,紧到裴聿能感觉到他胸口的心跳,这次是真的很快。

裴聿抬起手,放在沈咎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沈咎在他肩膀上笑了一声:“你拍我像拍狗。”

“你就是狗。”

“什么?”

“赖皮狗。”

沈咎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松开裴聿一些,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伸手捏了捏裴聿的脸,说:“那你就是我的骨头,我这辈子就赖着你了,哪儿也不去。”

裴聿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沈咎又凑近了一些,鼻尖抵着裴聿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裴聿,你知不知道,你锁骨这里这颗痣......”

他的手指隔着睡衣,轻轻点在那颗朱砂痣的位置“每次看到,我都想亲它。”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像一小块烧红的炭。他的目光从裴聿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又从嘴唇落到锁骨的位置,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赤裸裸的占有欲。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沈咎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你穿着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我就觉得你很好看,直到那次我在码头救下你,你的衬衫被撕破,我看到这颗痣,心想——这个人,怎么连痣都长得这么好看。”

沈咎的手指从锁骨滑到裴聿的下巴,微微抬起,让裴聿看着自己的眼睛。

“后来我想,不只是痣,你这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好看。好看得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裴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沈咎,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嘴角一种精心拿捏过、恰到好处的认真的弧度弯起,“我想说,我喜欢你。”

他看着裴聿的眼睛,目光里有笃定的、志在必得的坦然,

裴聿没有立刻回答,看着沈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占有欲、算计、试探、还有那种沈咎特有的、把一切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从容,没有在里面看到他想看到的东西。

或者说,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真的。

裴聿垂下眼睛,把沈咎搭在他下巴上的手拿开,动作很轻,但很坚定“沈咎。”

“嗯。”

“我不认为你喜欢我。”

沈咎的笑意顿了一下。

“你有张以怀。”裴聿的语气很平淡“还有莱恩,你每天晚上来我房间睡觉,白天让莱恩跟着你,让张以怀给你做甜点,你管这个叫喜欢?”

沈咎的眉头皱了起来,嘴角往下撇着,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委屈到极点的狗。

“裴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怎么又提他们?”

“因为他们是存在的客观事实。”

“那能一样吗?”沈咎往裴聿那边靠了靠,肩膀蹭着裴聿的手臂,声音又委屈又急,“我们天天睡在一起,你睡了我的床,用了我的浴室,穿了我的睡衣,吃了我的饭,整个庄园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沈咎见裴聿脸色依旧不好,又凑近了一些,下巴抵在裴聿的肩膀上,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你让我亲,让我抱,让我搂着你睡觉,我以为我们已经心意相通了,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认为我喜欢你?你讲不讲道理?”

裴聿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沈咎,你讲点道理,睡在一起就是喜欢?”

“那不然呢?”沈咎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眶甚至微微泛红,那个红来得很快,像是早有准备,但又让人不忍心去分辨是真的还是装的,“台风那次我也是奋不顾身的救下你,自从那次你喝醉以后对我......你知不知道你起床就跟我说当做没发生过后我心都碎成一片一片了?”

裴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咎没给他机会。

“裴聿!”声音又快又急,像是在控诉什么天大的冤屈,“那次以后我气的要爆炸了,还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以后继续对你好,追你,你感觉不到吗?我还经常去聿合陪你工作,我连桑奇都快不要了,就想每天都和你黏在一块,你还看不清我的心意嘛?你还要我怎么样?”

裴聿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被揪了一下,沈咎太会演了,他能在枪口面前面不改色,能在血泊里笑着擦手,他的委屈、他的撒娇、他的脆弱,都是他精心计算过的武器。

沈咎见他沉默不语,眼眶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沙哑:“裴聿,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缓缓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下去,整个人缩了一些:“你应该知道的,我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张以怀割腕那次,我发病了,你锯开门进来救我,你看到了。”沈咎的声音里的沙哑更重了。

裴聿的眼神瞬间变的柔软,是一种他不想承认但控制不住的心疼。

沈咎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床单上,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十六岁之前,都是素攀瓦莱家唯一的继承人,父亲亲自教我读书,教我做生意,教我怎么做一个人上人,他对我好到我以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声音忽然掺杂着一丝哽咽“直到18岁……父亲让我看到了,瓦莱家族的另一面。”

他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节咯咯作响。

“我亲眼看到,”沈咎的声音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两次,“有人被砍断了手。就在我面前,血溅了我一身,从那以后,我就睡不着了,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那个画面,梦到......梦到我自己也变成了那样的人。”

他缓缓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眶望向裴聿,像是把这些话说出来本身就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裴聿看着他的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在里面看到算计,只有无底的黑暗,那种东西演不出来。

沈咎眼里的这个,是真的。

“父亲说,你得习惯这些。”沈咎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苦,苦到裴聿的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直到现在都习惯不了,所以每天晚上都要有人陪着,怕我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看着裴聿的眼睛,目光里的恳求是真实的,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

“张以怀,莱恩,他们就是干这个的,仅此而已,我没有碰过他们,他们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一个会呼吸的安眠药。”

裴聿沉默的看着沈咎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攥紧床单的手指,看着他努力维持平静却依然微微发颤的下巴。他想起张以怀割腕那天,沈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五天,他锯开门进去的时候,沈咎缩在角落里,满手的血,眼神涣散,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困兽。

那不是装的。

裴聿伸出手,把沈咎攥紧床单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里。

沈咎收拢握住了裴聿的手,握得很紧。

“沈咎。”裴聿说。

“嗯。”沈咎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你说你没有碰过他们,我信你,但是,你要让我信,你得让我看到。”

沈咎看着他,表情从委屈变成了一种认真:“你想让我怎么做?”

“不用送走他们,但我在这的时候,你只能跟我睡,他们不许进你的房间。”

沈咎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就这个?”

“就这个。”

沈咎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他把裴聿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像一只终于被主人摸到头的狗。

“裴聿。”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又赖。

“嗯。”

“你心疼我了。”

裴聿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把手抽回来。

沈咎把脸埋在裴聿的掌心里,闷闷地说了一句:“现在不就是这样嘛,他们在这是因为以前没有你,如果我早点认识你,都不会有他们的存在。”

裴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摸了摸沈咎的颧骨。

“沈咎。”他说。

“嗯。”

“你刚才说喜欢我。”

沈咎从他掌心里抬起头,看着裴聿的眼睛,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睛里有光,很亮很亮的光“每一句都是真的。”

“那你就先把病治好,把觉睡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处理干净,然后......”

“然后?”沈咎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裴聿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再说。”

沈咎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表情又变得委屈起来:“你又要我等。”

“你不想等?”

“想等。”沈咎立刻说,声音又快又急,像是怕裴聿反悔,“我等。你说多久我就等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我都等。”

他把裴聿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胸口。

“你摸,心跳快不快?”

裴聿的手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一下一下,又快又有力。

“嗯。”裴聿说。

“因为你在。”沈咎侧头看着他,台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心跳就是这个速度,不在的时候,它就不想跳了。”

裴聿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手掌还贴在沈咎胸口,能感觉到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微微发颤。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银色的光落在鸡蛋花树上,白色的花瓣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在做一个关于希望和新生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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