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吧,兄弟们,陆地还在上帝嘴里。”
他们开始齐唱。
“第一个港口叫「烂牙齿」
铁皮栈桥伸出雾气的舌头。
我们用一桶鳕鱼干换三把旧桨,
两个铜板,和半袋发了霉的豌豆。”
“赤足的女孩兜售圣塞巴斯蒂安的钉子,
麻风病人在码头边摇铃,边数我们的影子。
船主在羊皮纸上画十字抵税,
修士牵来母羊,租用我们漏尿的底舱。”
“绞盘声压过了晨祷,
桅杆上挂着偷面包的水手的耳朵。
我们喝麦酒,酒里飘着老鼠屎,
唱一首被大主教诅咒过的异教歌。
离港时,风向像一句临终的拉丁文,
而我们连签字都不会,只会按血手印。”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他们自创的水手歌吗?歌词听起来好耳熟。”盛初沅一口闷完了杯中的苦咖啡,满脸都是没睡醒的倦意,映在落地镜里的影子蔫不拉几的。
“改编自寰宇诗人塞琳女士的《游·宇》,他们还没那么有文化。”岑屿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杯,帮她披上一件红色的小斗篷,“盛小姐,您今天起得比往日早两个小时。”
“难得出去玩,肯定要挑一条合适的裙子,您看,中世纪风。”盛初沅打了一个呵欠,心里钝钝地想,“原来是塞琳啊……那她还真是如我印象中的那般,无聊又浮夸,净写些不知所云的东西,留给她的粉丝群体附庸风雅……”
“……抱歉了,话不太好听,但亲爱的母亲大人,您肯定也不在乎吧。毕竟,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有超过怀胎那十个月吗?我都不记得了……”
岑屿习惯性地向她伸出手,一只节骨分明,却被禁锢在白色手套中的手。没错,伟大的盛小姐大发善心,帮他也量身定制了一套中世纪的绅士装。
啧,要是让星环那帮人知道了,肯定又要嫌弃她败家了,一天到晚拿着虚拟工作台量子打印出这种玩意。
但盛初沅才懒得管那么多,养的是她的眼,服务的是她的xp,她还特地改小了一码,让衣物紧紧地贴在对方的肉/体上。领口的绷带早已绷到极限,左右两片布料却怎么也合不拢,只能若隐若现地展示出胸前的深沟,慷慨且富有。
“走吧!”盛初沅对自己的杰出大作表现出百分之两千的满意,拉着岑屿便往阿特拉斯号的一层大厅冲刺,边跑还边担心着:“先生,我没有终端,他们会允许我上岸吗?”
“……景点不会查贵客们的身份信息,您有纪念票,可以直接走特殊通道,”才跑了两步,岑屿就有些喘不过气。
他粗暴地扯了扯那几根绷带,想要缓解一下那该死的勒肉感,没想到这几根细细的带子竟有极高的韧性,在几千牛的拉力下竟然毫发无损。
“高强度纤维,先生,防军用子弹的。”盛初沅毫不意外于他的吃瘪,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喜欢吗?”
“谢谢,但我更惊讶于您的恶趣味。”既然知道是她的小巧思,岑屿也不挣扎了,继续介绍道:“盛小姐,您虽然不用进行身份验证,但您没法使用资产点,在景区内的消费是需要乘客自理的。铁骑区的汇率大概是铜币1:1,银币1:10,金币1:100,线上线下支付都行。如果您乐意的话……”
“您可以包养我,是吗?”盛初沅笑着接上他的话,“好啊,我很乐意,我就把自己交给您了!我记得景区的服务项目也展示在终端上了。”
岑屿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嗯……鉴于您没有在乘客区住过,我照例介绍一下《景区游览手册》上的内容。”
“第一,单个景区的游览时间为两个母星周,也就是十四个母星日,离港时间为下午四点,请在离港前回到船上,不要滞留在当地,否则您会被划为本地人。”
“不过,鉴于您没带终端,即使留在当地,您也不会被景区认可,而是变成更可怕的幽灵人。”
“第二,景区有自己的运行逻辑,请不要试图扰乱居民的生活,当地的管理者有权为您定罪,就算您权势滔天,但强龙难压地头蛇,背上官司很麻烦。”
“第三,除特殊情况,请不要出到防辐射天幕外,景区的天幕不比阿特拉斯,它是由一种特殊金属制造的固体球壳,笨重且有局限性,若您非要外出,请穿上防辐射服。”
“剩下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我就不念了。总而言之,盛小姐,欢迎您来到铁骑区,您的奇幻旅程马上就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