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块3,草花8,红心J。
他随机找了三个位置插进去,又不放心似的洗了洗,最后将一整摞交给了盛初沅。
盛初沅看也不看便开始花式洗牌切牌,纸牌在她的手指间疯狂跳动。埃斯特万死死盯着她手上的动作,直到他被牌背的花纹晃得眼花缭乱,盛初沅才堪堪停下,“来吧,先生,翻开最上面的三张牌,让我们来见证奇迹。”
埃斯特万依言抽出最上面的三张牌,旋转牌面,随即露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方块3,草花8,红心J。
“您是怎么做到的,藏牌吗?还是滑牌?或者是……双翻?”埃斯特万连着猜了好几个纸牌魔术常用手法,但面前的女士依旧摇着头。
“别着急,魔术还没变完呢!”盛初沅的脸上浮着甜甜的笑容,她再次举着手转过身,“先生,您再找三个位置插回去。”
埃斯特万再次照做,将牌插回去后,他又不死心地洗了洗牌。
等他做完这一切,盛初沅再次转过身,又一次动作花哨地洗牌切牌。最后,她将牌面反转,慢慢在桌面上铺开。
埃斯特万定睛一看,愈发感到不可思议——这幅52张普牌加上2张大小王的扑克牌彻底变了,桌面上依次排开的分别是,18张方块3,18张草花8,18张红心J。
“这……”他彻底傻眼了,“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盛初沅反问道,她随意抄起三张方块3,展示给对方看,“喏,你检查一下,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拉美小伙颤颤巍巍。
“好呢!”盛初沅笑眯眯地点头,“看清楚啦,最后一次机会。”
她将纸牌夹在指尖,纤细的手腕一用力,纸牌竟以破空之速劈向远处的飞镖盘,入木三分。
“去看看吧!”盛初沅贴心地建议道。
埃斯特万迷迷糊糊地向前摸索,将纸牌从飞镖盘上一一取下。他再次擦了擦眼,那三张方块3又变成了方块3,草花8,红心J。
“盛小姐,您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无论是哪个纸牌技巧都不可能……”他有些语无伦次,“……变出这么多张同样花色的牌。”
“先生,您不够了解莱拉,”见他依旧被谜面误导,盛初沅无奈地摇摇头,“您连她的惯用技巧和研究方向都不了解,怎么可能成为她的学生呢?”
“可母星消息闭塞,我不可能接触到她的研究内容。”埃斯特万开始狡辩。
“所以您看,您的技术力和野心都支撑不了您翻越高墙,而跨越权限墙是星环工程师的基本功。先生,您太过安于现状,也被各种条条框框和世俗标签绊住了手脚,莱拉不需要这样的学生。”盛初沅露出一个颇为灵动的笑容,“这个谜题始终存在,我在金海101等待您探索出答案。”
埃斯特万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二楼大厅,飘了一小段之后才发现他尊贵的客人并未跟上来。他如惊醒般回头一看,盛小姐似乎正对着她的手环捣鼓些什么,“盛小姐?”他疑惑地出声。
“没事,给他们留了一个小小惊喜。”盛初沅调皮一笑。
话音刚落,身后的大厅中便出现了一片此起彼伏的惊叫和哀嚎。
“靠,谁把老子的资产数字给打乱了!”
“我的百万身家呢,怎么变个位数了?”
“???天神降临,我竟然没有破产,哈哈哈哈,我竟然没有破产!我要再开一把、再开一把!”
“您竟然把他们的资产重新分配了?”埃斯特万的脸上一片骇然,“这又是怎样做到的,您不是没带终端吗……”
“嘘!这是个秘密,先生!”盛初沅竖起食指凑到嘴边,向他眨了眨眼,卖完关子后又不解地问:“怎么您和岑先生都这么关心我的终端?不过是上不了云端网罢了,无足挂齿。”
“怎么会无足挂齿?那您的资产与身份信息呢?您怎么在天空城生存的?”不比岑屿听到后的那般自然淡定,埃斯特万的反应简直像是野兽咆哮,“等等,您的意思是,您把您的终端落在天空城了,这只是个小玩具?还是这就是您的终端,它彻底失活了?”
这两者的性质完全不同,前者只是笨蛋贵族小姐的粗心之举,后者可是比被活埋入土更可怕的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没有身份、没有资产、无法与他人联系,永远如幽灵般存活于世。
“怎么这个时候就这么敏锐?”盛初沅颇为无奈,不过还是老实地告诉他,“是的,这就是我的终端。埃斯特万先生,我被天空城放逐除名了!”
“您究竟做了什么?”埃斯特万想问却又不敢问,只好继续催眠自己,“没事的,埃斯特万,谁都有秘密不是吗?她只是我的客人,我只需做好我的船员工作,十几年都这么过来了……不是吗?”
可眼前的小姐却依旧不愿放过他,她像一个诱哄好奇者下地狱的魔鬼,笑着传播被称作知识的诅咒:“先生,您就不想猜猜看,我是为什么被放逐除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