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然努力把江濯雪当成空气,让自己不受影响。
不仅刚认识的同学十分喜欢江濯雪,连许达林都隔着两条过道冲着这边喊,“山芋,山芋。”
明然:山芋是谁?不会是江濯雪吧。
但江濯雪一脸平静,没有回应的意思。
许达林坐在后桌的座位上,对着江濯雪说,“山芋,我昨晚肚子疼,出来校门口你怎么不见了,还不回消息,你昨晚怎么了?”
明然心想:原来昨晚江濯雪出现在西门是在等许达林。
很不幸,许达林没见到的人,她见到了,还差点见到某个人挨打呢。
不怪江濯雪不想说。
江濯雪冷淡一笑,拒不回答,明然却抿起唇角。
许达林一看到明然,挠了挠头,语气瞬间就变温柔了:“明然,你笑什么?我说的话很有幽默感吗?”
明然收了收唇角:“没事,我就是想到了昨晚遇到了只狗。”
江濯雪眉毛一挑。
许达林:“啊?那你没受伤吧。”
明然:“没有,倒是那只狗差点受伤。”
许达林:“你这么厉害啊,狗在你这都占不到便宜。”
江濯雪重重一放书本,看明然,目光淡漠。
明然轻轻一笑:“一般一般,狗在人这里,还是不好占到便宜的。”
许达林又问江濯雪:“对了,山芋,让你带的笔记呢?”
江濯雪从包里拿出来笔记本,随意翻了翻,“这么着急,你这破笔记到底借给谁?”
许达林:“去去去,你懂什么,这可是我们英语老师夸过的优秀笔记。”
许达林直接当着江濯雪的面把笔记本递给了明然,什么都没说,就好像两个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明然:“谢谢啦。”
江濯雪看在眼里,微不可见地挑眉。
又挨到了放学,刚打铃,明然就去楼道里扔垃圾,听到班里的几个女生讨论。
“听说了吗,职中经常来找林霜蝶的那个人,骨折进医院了。”
“被人打的?”
“听说是的,而且不只是他,他的几个朋友都受了不轻的伤,都进医院了。”
“真不知是惹到谁了……”
“管他呢,教训的好啊,西门多少次打架都是他们挑起的,都没几个人敢走了。”
“就是,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
明然突然就联想到了昨天晚上江濯雪冷淡平静的眼睛,以及那句“本就没打算感谢你”。
突然心领神会。
九成可能是江濯雪教训了他们,他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们,至于她出现与否根本没有影响,当然不需要感谢她。
虽然那些人罪有应得,但她新来的同桌,这样的方式,是不是太暴力残忍了些?
明然有点犯怵,思考的时候不知不觉脚步也停下了。
这么一停,猝不及防撞上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明然忙回头说了声对不起,少年握住她肩膀,几乎没用力,就使得她退了一步,阻止了更多接触。
碰触的一瞬间,隔着校服,都能感受到掌心清晰的锁骨线和肩颈的纤瘦,和男生的截然不同,好像一碰就碎了。
江濯雪逆光而立,眸如深潭,神情寡淡,像拍开灰尘一般,一瞬就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