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听吧？是真的吗？心神激荡，艾萨露又忍不住想吐血，艾斯早就停止了进食，歪头疑惑的看着她，好像在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是真的啊。

艾萨露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我很高兴，艾斯。”不管是什么促使你说出这样的话，都很高兴。

这个时候就不要去探究艾斯说这话的原因了，无论是真心也好，就算只是为了感谢……如果是为了感谢，如果是艾斯的话……

“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啊？”艾萨露在心底问自己，“不过，似乎也幸好是现在，是不是？”

艾萨露面色出奇的平静，“时间不早了，艾斯吃完好好休息，我要去收拾东西，毕竟明天就要出远门了啊。”

“啊，好吧。”艾斯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艾萨露带走了自己的一切，当初为了在世界留下痕迹，为了让艾斯一直记得她，她热衷于在不杀人，不改变剧情的前提下，留下自己的踪迹。她还做了很多很多多余的事情，故意留下高额的赏金令，故意哄骗艾斯，但是，但是……

艾萨露站在甲板上，最后一次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海平面。

“或许有什么不一样了。”

“又或许早就不一样了。”

从艾斯拒绝带伊丝卡上船的时候；在艾萨露以“艾斯的未婚妻”自居时，会露出淡淡的微笑时起；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到她时。

不要难过啊，艾斯。

不要难过，艾萨露。

你看，拼命想在世界留下痕迹，要费那么多心力，想要走的干净，不被任何人记起，却能轻易做到。

艾萨露不会让所有人都难过的。

再不甘愿和感性，时间也不会为之停留的。艾萨露换上了在阿拉巴斯坦买的红色礼裙，红色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像火焰的影子。

艾萨露最后在甲板上和艾斯以及大家告别。

“艾萨露！”

艾斯下意识拉住了她的手，艾萨露回头，脸上是温柔如常的笑容。

“怎么了？”

“感觉你今天很奇怪。”艾斯挠头，难得有些局促，有有种说不清楚的恐慌，“就好像我一放手你就会消失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想，我说过我最喜欢艾斯的吧，除非我死，否则我怎么舍得离开艾斯啊。”

艾斯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他伸出手，“对了，戒指呢？我醒来没有看见，艾萨露忘记给我了吗？”

“艾斯知道了吗？戒指的含义……”高兴又痛楚，如果……能够留下来就好了。

“因为经常被马尔科和老爹教训，就知道了。”艾斯略显骄傲，“等艾萨露你回来了，我们就结婚吧。”

一旁的马尔科已经变回了不死鸟的形态，完全看不出表情。倒是特拉法尔加·罗的眼神依旧带着奇怪的情绪。

艾萨露把那枚刻着樛木花纹，镶着“纯金”的戒指放到艾斯手心握紧，最后一次拥抱了他。

“呐，艾斯，不要疑虑，我，我们永远爱你。”

艾萨露转身，爬到了不死鸟背上，没有再回头。

——“不要难过。”

——“不要忘了我……不要想我。”

——“不要……和别人结婚。”

——“不要疑虑，我永远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