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路飞的眼泪砸在艾斯的脸上，“你骗人！我们不是约好的吗，你不是说过你绝对不会死的吗，艾斯！”

二十年的人生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浮现，艾斯看见了达旦骂骂咧咧的脸，爷爷的爱的铁拳，邀请他做自己儿子的老爹，哭着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的路飞，一起约定出海的萨博，还有艾萨露……

——“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艾萨露是这样说的吧，在他第一次挑战老爹的时候，艾萨露就和他一起战斗了，如果自己死掉，艾萨露也绝对会像她说的那样做吧？

于是艾斯拼着最后的力气叮嘱，“我有两件事放心不下，我还没有看见路飞你实现自己的梦想，不过你肯定能做到的吧，你可是我弟弟啊……”

路飞在哭，说不出话，也没有答应他。

艾斯的目光艰难地转向艾萨露，“还有艾萨露，你……你和萨博一定要照顾好路飞。”

连带着我的那份，拜托了。

艾萨露读懂了他的未尽之语，但是她没有答应。只有这件事，她不能答应，弟弟还是要由艾斯自己来照顾，才能放心啊。

艾斯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艾萨露的回应，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好像早就清楚艾萨露的选择，又好像在说你总是这样。

“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你骗人的吧。

“我已经没有力气让大家听见我的话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转告给大家。”

艾萨露又适时拿出扩音电话虫举在一旁。

“老爹，各位，还有路飞，萨博，以及艾萨露，一直以来对如此无可救药的我，对继承了魔鬼血统的我……”艾斯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要散在风里了，“如此厚爱……真是感激不尽！”

声音顺利的传达到了战场上，马尔科停下了脚步，乔兹的眼泪砸在地上，以藏握枪的手在发抖，斯库亚德站在撤退的队伍里，也没忍住哭出了声。

“艾斯，很快就不会痛了。”艾萨露摘下他手上的戒指，艾斯的手也从路飞肩上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

呼吸和脉搏消失，火拳艾斯宣告死亡。

海军大将赤犬被愤怒的白胡子重伤，蒂奇被白胡子重创，老爹用最后的力量将广场一分为二掩护海贼团的大家撤离，白胡子战死。

萨博带着路飞撤离，甚平和马尔科掩护，艾萨露留下守在了老爹身前。

“贼哈哈哈哈。”蒂奇从碎石堆里爬起来，满嘴是血，但笑得无比猖狂，“艾萨露，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们吗？”

艾萨露举起长剑，剑尖指向蒂奇的喉咙，“试试看吧，蒂奇，我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喉咙里不断涌上腥甜，脏腑受伤带来的影响比她想象中大，呼吸似乎都带着铁锈味。实在不想在蒂奇这种人面前露怯，艾萨露面不改色的吞下血沫，手中的长剑稳固依旧。

只要熬到香克斯来就好了。

艾萨露在与蒂奇决斗途中，揭露了蒂奇的一系列阴谋，以及蒂奇的身体能够容纳不止一个果实的秘密，她要让蒂奇即使侥幸活下来也成为众矢之的。

蒂奇直勾勾的盯着艾萨露，眼神狂热又贪婪：“贼哈哈哈哈，我果然没猜错，艾萨露你什么都知道，加入我们吧，怎么样，反正老爹也……”

长剑狠狠钉进蒂奇右肩，剑锋贯穿肩胛骨，从背后探出来，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蒂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是剧烈的惨叫。

艾萨露用以伤换伤的方式，刺伤了蒂奇。

“混蛋，烂泥一样恶臭的家伙，不配提起老爹的名讳。”

艾萨露拔出剑，鲜血从对方伤口喷涌而出。难言的愤怒充斥着头脑，又因为脏腑被重伤吐血，鬼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弥漫在她周身形成黑雾。

艾萨露隐隐知道自己有失控的迹象，反正“艾萨露是不死的”，应该没关系吧？

头发疯长，瞳色变红，黑雾沿着手臂缠绕上剑身，将普通的长剑包裹成了墨色。

艾萨露向前重新举起剑，“就让我大闹一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