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戴着斗篷看不见表情，但艾萨露感觉他的语气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这也是你看见的未来吗？”

艾萨露顿了一下，声音很轻，“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会发生什么：萨博昨晚遇见了你，萨博今天会独自出海，他会受伤被你救走，他会成为革命军重要的力量。我知道所有事情的起点，也知道大部分故事的终局。”

龙没有立刻说话，风浪变小，海面逐渐变得平静。

艾萨露继续说：“我知道所有的一切，但是什么也改变不了，我有时候想，全知全能是不是错的。”

龙问：“为什么不能改变？”

“总之就是不能，我有我的难处。”

“既然不能改变结局，那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怕萨博真的死掉，艾斯会很伤心的，所以我想陪着萨博，我得确保萨博不死。”

龙轻轻叹了口气：“你说你没办法改变，也许你不需要改变什么，你只需要站在这里就够了。”

“这个世界的命运像一条大河，你不可能改变它的流向，但你可以在河边陪着那些落水的人，就像革命军一样，我知道我们不一定能赢，但这并不能阻止我们去做，去战斗。”

——“波噜波噜”——

龙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转身接了电话虫，“我要离开了，你要跟我一起吗？去革命军，你的能力会很有用。”

艾萨露轻松了一点：“不，不用了，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你不是说我可以陪着落水的人吗。”

我只需要见证就好了，我原本也是因为想要见证这些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啊。

龙似乎早有预料，并不多劝，“不过，艾萨露，以后不要轻易告诉别人你能看见未来，会很危险。”

“啊，是的，我不会的，因为知道龙先生是好人我才说的。”艾萨露又目送龙带着萨博走远，好像被当成孩子了啊。

被风卷走的时候没有记路，等艾萨露点燃线香问路飘回去的时候，多古拉已经将萨博出海“死亡”的信息传回去了，大家怕艾斯冲动去找天龙人报仇，将艾斯绑在了树上。

路飞的哭声震天，艾萨露还没进屋就听见了，达旦还在试图给艾斯讲道理。

“艾斯，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不许去报仇，你现在的能力去了就是白白送死。”

艾斯低着头一言不发，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达旦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你难过，萨博他……我们都很难过，但那孩子是为了自由出海的，你要是现在就跑去送命，他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就全都白费了。”

艾斯依旧不回答，路飞的哭声断断续续的：“艾斯……萨博他……他真的回不来了吗？”

“当然不是。”艾萨露先给艾斯解绑，把信封递给了艾斯，“萨博没死，这是萨博的信。”

她说完又去房间里掀开路飞的帽子，给路飞擦了一下眼泪鼻涕后，将人整只抱了出来，“大家听我说，萨博没有死，他只是出海了，终有一日我们会再见的。”

“可是，我明明看见萨博的船……”

艾萨露打断多古拉的话，“我就在一旁，有人救了萨博，我看见了，放心吧，有医生，萨博是不会死的。”

艾斯在看信，没有说话，路飞也停止了抽噎，“是真的吗……我就知道萨博是不会死的，我也要看信。”

艾斯给路飞念完了信件，他看着路飞，目光比从前更柔和，带着一点萨博的影子：“所以路飞，还有艾萨露，我们约定好了！”

路飞抽噎到：“约定什么？”

“我们一定要出海，一定要成为海贼，一定要活得比谁都自由，连萨博的那份一起！”

什么啊，这么说好像萨博真的死掉了一样，但艾萨露还是点头支持。

路飞也愣了一秒，然后用力的点头：“嗯！我一定会成为海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