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恢复通讯的游轮上,人人似乎都很忙。
金佑安单手撑在甲板栏杆上,另一只手忙着在手机上聊天,大约是和暧昧对象断联了好几天有些心急;菲利克斯坐在咖啡厅外的露天藤编椅上,表情轻松愉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克洛伊在独自散步,很罕见地没有陪在塞拉斯身边,想来塞拉斯在忙着调查那个中途离开影院的人呢。
钟仪第一次认真观察塞拉斯的这位夫人。以往钟仪觉得她的表情总是得体且平静,现在仔细看下来反倒有些僵,不知道这是不是做了什么医美项目的后遗症。
喻明也未离开,走过来跟在她旁边。
钟仪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还不去放定位器吗?事不宜迟。”
“已经放好了。”
她惊讶:“什么时候?”
“在你忙着泼脏水的时候。”
喻明看着她的眼睛,带着洞悉的微笑。
钟仪回想当时的场景,她正专注于骗过塞拉斯,并未注意其他。
这人什么时候得手的?
看出了她的疑惑,但喻明并不打算解答。
留一点神秘感总是好的,就像她,不也是身份成谜吗?还说什么合作伙伴,这样的联盟未免太浮于表面了。
“运气好的话,或许我们今晚就能知道塞拉斯的密室在哪儿。”
“你还有第二个定位器吗?”钟仪突然问他。
她看着甲板上的克洛伊,突然萌生了另一个念头。
“有是有,不过……”
“不过什么?”
“原因。”
“只在塞拉斯身上放一个并不保险,我们需要同时追踪克洛伊,毕竟她和塞拉斯几乎形影不离。”她认真回答。
如果两个定位器的踪迹分开了,那么塞拉斯独自去的地方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密室,不然没有理由特意避开自己的妻子。
倘若一个跟踪器不幸脱落,那么另一个也能说明一些情况。
“我不是问这个原因。”
钟仪看他。
“跟踪器是我的,你动动嘴皮子就得到所有好处,你需要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我们现在怎么说也是站在一边的,你现在帮了我,我以后自然也会帮你。”这种话钟仪张口就来。
“哦,所以塞尔维娅小姐说服我的方式就是画饼?”
确实是画饼,但钟仪不能承认。
“我的承诺还是值点分量的,这你大可放心。”
“我不放心,又没有画押签字,我怎么确保你拿到东西后不会反手坑我?”
真难伺候。
钟仪有点不耐烦了:“那你想要什么?”
“回答我一个问题。”
钟仪警惕起来,这人又要开始打探自己的身份了吗?
谁知他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钟仪:?
这又是闹哪出?
“我喜欢漂亮听话且事少的花瓶。”钟仪故意这样说。
面前这个人,除了“漂亮”这点符合,其他可是一点也不沾。
-
“克洛伊女士。”
对方正在看着海面发呆,似乎没听到听到钟仪的问好。
“克洛伊女士?”
克洛伊这才回过神来。如梦初醒的模样。
“塞尔维娅小姐,你也在这里呀。”
“是啊,今晚气温不错,风吹的人很舒服。”
钟仪寒暄了两句,开始不着痕迹地打探:“塞拉斯先生没有陪你一起吗?我总感觉你们一直形影不离,感情真好呀。”
克洛伊的脸上浮现出笑容,“是啊,我们结婚已经十多年了,但我们的相处模式还像刚恋爱那会儿一样。”
“他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她好似在怀念往昔,但眼睛里又蒙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钟仪其实有点不信,塞拉斯这样一个只注重自己利益、不管他人死活的人,竟然会有真心?
“这条项链我看你一直戴着,是有什么特殊的寓意吗?”上次克洛伊在古堡告知钟仪游轮修缮时,戴的也是这条项链。
“这个呀,是他结婚十周年时送我的。”这个“他”指的自然是塞拉斯,看来克洛伊对自己的婚姻很满意。
克洛伊这里似乎找不出什么疑点。
“哎呀,”钟仪突然故作惊讶,“你的头发——”
海风忽然起了势,吹起克洛伊的长发缠上了项链吊坠。
克洛伊“呀”了一声,想去抬手去解,但手拎包让她空不出手。
“没关系,我来帮你拿吧。”钟仪主动接过她的手提包,很是善解人意。
克洛伊道了声谢,低下头下整理项链。
趁着她低下头的空隙,钟仪的手伸进了那只手提包的缝隙,精准地找到了她的手机,将定位器塞到了手机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