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邈的手掉了下来,他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霍之远,一串泪珠猝不及防地滑落下来。
“好,那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能反悔了,否则我真的会让哥哥很伤心很难过。”白邈嘴里说着狠话,脸上的泪水却越来越多,眼眶里溢出挤不开的泪花,泪水甚至蔓延到他的嘴巴里。
霍之远眼睛一颤,头一次看到白邈这样哭泣。
他伸出手,擦着白邈眼角的泪:“邈邈,对不起……”
白邈甩开他的手,瞪着盈满泪水的眼睛:“我不是说了吗,不准你主动碰我。”
霍之远停了停,放下落空的手,垂下眉眼:“好,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跪下,给我舔。”白邈冷着脸,用着最无情的语气。
霍之远从来都是一副从容不迫,冷峻威严的模样,他的身上天然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气场,即便是最温柔最安静的时候,他的脊背也依旧挺拔坚硬。
可此刻,霍之远只是看了看他,就这样跪了下来,凑到他的身前。
白邈拽住霍之远的头发,用着最恶毒的话羞辱他:“霍之远你贱不贱,为了一个男人,你就允许另一个男人这样对你!”
他用了最难听的语气最难听的说法,明明是说给霍之远听的,可他却比谁都要更加心痛。他几时想过要对霍之远说出这样的话,那可是霍之远啊,是他的全世界,也是他最想靠近的人。
他想用这种羞辱式的行为和动作让霍之远知难而退,让霍之远知道这样做并不值得,他想让霍之远选择结束这场游戏离开白棠。
霍之远冲着他笑了笑,又换上了那副温柔无比的神情,问:“不舒服吗?”
白邈泄掉手上的力气,轻轻闭上眼睛,说:“把衣服脱掉,去床上。”
霍之远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动作间没有半分仓促,看起来不像是被逼迫,而是在做一件正常无比的事情。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地褪下,霍之远流畅有力的肌肉完全露出,每一块肌肉都能看出他是一个怎样强悍而成熟的男人。
白邈撑在他的身上,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脸,说:“霍之远,你现在想要结束的话,我会放过你。”
霍之远锋利的眉眼没有半分退缩,他敞开身体躺在床上,却用着开会时下达命令的语气说:“继续。”
白邈终于击碎了霍之远的游刃有余,漫不经心。
霍之远明明比他要高大强壮,只要稍一反抗便可以解脱现在这个局面。可霍之远偏偏拧着床单,忍耐着浑身的不适,任由白邈为所欲为。
而霍之远之所以这样听他的话,愿意这样放低姿态,却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另一个男人。
白邈心里有多恨,力气便有多狠。
他看着霍之远,恶狠狠地说:“只要你离开我哥哥,我现在就放过你。”
霍之远撇过头,用沉默代替了他的回答。
白邈再次忍不住哭了出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何这样伤心。
他明明得到了霍之远,做到了曾无数次发生在他梦里的事情,他理应开心才对,可他为什么还会哭呢?
自从奶奶去世后,他便再没有这样哭泣过了,再难的时候他都一个人咬牙坚持过来了。可为什么现在,他已经得到了霍之远的身体,却哭得这样难过呢?
泪水滴落在霍之远的身上,他抬起头,又看到了白邈哭泣时的脸。
那张脸上湿乎乎的,眼睛里含着一汪泪水,眼尾泛着红。尤其是那双带着恨意和悲怆的眼睛,好似要拉着人无限堕落其中。
霍之远捧着白邈的头,吻到了他哭泣的眼角上:“邈邈,别哭。”
“我说了,不要主动碰我。”白邈握住霍之远的脖子,将他摁到身后的床上。
他再也无法相信霍之远的主动与温柔了,再也不想就这样傻乎乎地被欺骗了。
他真傻,明明已经被人骗过那么多次,长过那么多次教训了,为什么还是会被霍之远欺骗呢。
可是,他好像还是无法放弃,他还是想在这场注定不可能有结果的骗局里多待一会儿。
白邈看着霍之远,说:“霍之远,说你喜欢我。”
“快说啊,你快说。”
霍之远摸着白邈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黑漆漆的眼睛望向他,轻叹般地说:“我喜欢你。”
白邈难过地笑了。
仅仅就是这样一句假话,他便又再次甘愿沉沦了。
他像一个赌徒,只要看到一点儿希望,就舍不得放开。
万一呢,万一还是有希望呢?
白邈抱住霍之远,贴在他宽阔的背上,闭上眼睛,一滴泪从他眼角流出。
等到白棠彻底结束比赛,故事终于走到尾声。到了那个时候,如果事情还没有任何改变,那他就会彻底放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