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看到霍之远冷厉的眉眼凝固:“邈邈,别闹了。”
白邈偶尔很讨厌霍之远这样和他说话,霍之远总是把自己当作他的哥哥,好像一切都是哥哥对弟弟的无奈与包容,把他的所有行为都当做是玩闹。
他从来不想当霍之远的弟弟,也不会叫霍之远哥哥。
白邈攥紧手,掐住了霍之远的声音。
“小邈,你白天突然离开是出什么事情了吗?”白棠的声音继续从手机里传出。
“嗯对,我突然想到之前那个项目上出了一些问题,所以去了霍之远的公司。”
“是吗?那现在项目怎么样了,进行得还顺利吗,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让之远多教你一些东西,他对这种事情比较熟悉。”
“你说的没错,一开始有点问题,好在霍之远他教得很有耐心,我现在已经基本上掌握了。现在我们刚发现一个有趣的点子,一直在这里探讨。”
“顺利就好,我也不太懂那些,所以帮不上什么忙。”接着,白棠疑惑道:“你们还在外面吗?是下雨了吗,我好像听到了水的声音。”
“没有,我们在卧室里。是这样的,刚才我不小心把水撒在了床上,弄湿了霍之远的衣服,他现在正在清理。”
“是撒了很多,所以很难清理吗?”
“差不多吧,但你知道有时候处理不好,衣服上的水可能越擦越多,所以就需要……”
“白邈!”霍之远开口叫停了白邈,声音不大,刚好让他听到,但又足够有震慑力。
霍之远看起来真的有点儿生气了,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略微发红,表情看起来很难看,像是他们两个第一次初遇那天,霍之远一副想要杀死他的表情。
白邈表情冷下来,他讨厌霍之远叫他的名字,于是他看了看远处的手机,转移话题。
“哥哥,我想问问你,水彩画保存起来有什么讲究吗,会不会一不小心就被破坏了。”
白棠听到白邈问和他有关的事情,以为白邈很感兴趣,所以兴致勃勃地讲了很多相关知识。
白邈听完,只是“哦”了一声,又问:“那我们家的画室门是锁着的吗,平时是只有你能进去吗?”
“当然不是,门没有锁,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去。”
“那这样的话,岂不是谁都可以去看,那是不是不太安全。”
“没事的,我们家安保系统很好,不会让有危险的人进来的。”
“也就是说,家里平时只有我和你会去喽。”
白邈噙着笑一低头,看到霍之远皱着眉头,冲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果然,霍之远还是不会不在乎哥哥的事情。
那他刚才装作不在意,是在故意欺瞒他让他放松警惕吗。
白邈心情不太好,想到了更恶劣的法子:“哥哥,你要和霍之远说话吗?”
“好啊。之远,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你要多照料一下小邈。你比他大八岁,也相当于是他的哥哥了,所以多照顾他,带他了解一些不懂的事是应该的。”
霍之远竟然还和白棠私底下聊过这些话题,所以霍之远想当他哥哥,也是因为白棠的缘故吗?
白邈凑在霍之远耳边,明知故问:“你怎么不回答哥哥,是因为怕一张嘴,会泄露别的声音吗?”
不知道是因为白邈的不断威胁终于见效,还是说霍之远再也坚持不住。霍之远微微收紧攥着床单的手,冷硬的脸上终于放弃挣扎。
霍之远凑近白邈,亲了亲他的脖子,又亲了亲他的嘴,这是霍之远惯常使用的示好方式。
本来这对现在的白邈来说不会管用。
但是,霍之远做完这一切后,又对他说了一句:“邈邈,求你。”
白邈理智的弦绷断了。
他随便找了个理由,让白棠挂断了电话。
白邈抱住霍之远,撇了一眼他的胸膛,问:“你这不是会有感觉吗,刚才为什么骗我?”
“是因为哥哥,因为和他打电话才这样的吗?”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不是因为哥哥,是因为我,嗯?”
“你怎么不回答我,霍之远?”
白邈反复地询问霍之远,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罢休的地步。
“是因为你。”霍之远的声音略微虚弱。
白邈很开心,又说:“是因为谁?”
“邈邈。”
在霍之远开口的那一刹那,白邈终于放过了他。
白邈趴在霍之远身上,看着他睡着的脸,在上面轻轻描摹着。
他想起霍之远刚才片刻的失神,又想起霍之远那些为了向他求情才说出口的话。那一瞬间,霍之远也像是在完全依赖他一样。
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已经不重要了,至少霍之远现在这一刻是属于他的。
这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霍之远的模样。
白邈吻了吻霍之远的额头。
“霍之远,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