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邈捧着霍之远的名片,认认真真地在手机上输入了手机号,然后点击保存。
备注为:我的
保存成功的时候,白邈眼睛眨了眨,似乎有点不敢相信。
明明不久前他还住在一间墙壁发霉的小出租屋里,拿着一部卡成PPT的破烂二手手机在看小说。
而现在,他竟然住进了一栋豪华大别墅里,不仅遇到了他的天菜,还拿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握在手里的手机是最新款的型号,崭新流畅,一点儿都不卡顿,丝滑到让白邈觉得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白邈找到手机上的绿泡泡软件,通过手机号搜索到了霍之远的绿泡泡号,向对方发送了好友请求。
一秒,两秒,三秒……时间不断流逝,他的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白邈歪了歪脑袋,下意识地以为手机卡了,退出软件重新进来。
但很可惜,这部手机运行一切正常,没有半点儿卡顿的迹象。
白邈再次啃咬起自己手上的指甲,重新发送了一遍好友申请,这一次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定是他忘记了备注,霍之远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才没有通过好友申请的。
一定是这样。
可惜,这一次他的手机依旧很安静,没有任何一条消息。
白邈不淡定了,刚才亮着的眸子瞬时暗了下去,阴沉沉地盯着手机。
白邈被霍之远骗了,霍之远明明说好了有事就找他,现在却连他的好友申请都不通过。
怎么办呢?要把他关起来才行吗?
白邈啃着自己流血的手指甲,突然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药箱和晚餐。
他猛地推开门,跑到二楼走廊上,直到看到楼下的霍之远,才终于放下心来。
对了,霍之远还在这里,他还没离开自己家。他现在正坐在餐桌上吃饭,没空回他是正常的。
恰好此时,霍之远抬头看了一眼。
白邈和霍之远对上视线,举起自己手里的手机晃了晃,示意霍之远看手机。
霍之远顿了顿,移开视线,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随意点了点。
“叮咚。”白邈的手机终于传来消息提醒,他激动地打开手机,点开霍之远的头像,给对方发送消息。
霍之远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疯狂地震动着,仿佛催命符一般,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餐桌对面的白棠很快注意到,问他:“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事,骚扰消息。”
霍之远拿起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上全是白邈发来的“霍之远”三个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无语地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直到再没看到消息提醒才安下心来。
“等着,一会儿再说。”
白邈把手机放在一旁,自己趴在床上,嘴角噙着笑,一直盯着霍之远给他发来的这条消息。
不过就是一句非常简短的消息,白邈却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安慰一样,整个人变得安分下来,乖巧的可怕,和刚才那个癫狂的样子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直到白邈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从窗户里看到霍之远开着车离开。
他连忙打开计时器,计算着时间和距离,在32分43秒的时候,给霍之远发送了消息。
“霍之远”
“霍之远”
“霍之远”
……
白邈的两个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接连不断地打下霍之远的名字。
苍白的手指被戳到通红,鲜血从指甲缝里不断渗出来,手机屏幕上很快染上了密密麻麻的血迹。
可对面始终都没有回复消息。
白邈双眼无神,看起来没有光彩,手上打字的动作一直不停。
半个小时过去,聊天框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格格不入的消息。
“什么事,说。”
白邈两眼一亮。
“我想看看你的脸。”
时间停滞了几秒,接着,霍之远的视频通话邀请弹出来。
白邈一秒接通,接着把霍之远的视频弹窗放大。
霍之远看上去刚洗完澡出来,刘海完全垂下来,头发湿漉漉的。有水滴从头发上滴落下来,顺着霍之远滚动的喉结,缓缓滑落到他鼓起的胸膛上。
白邈两眼发直,疯狂截图,感觉到身体有些燥热。
霍之远拿着毛巾擦头发,冷峻的眉眼中透露出不耐烦:“到底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