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邈突然发现自己穿书了。
他站在一个看起来高调奢华,仅凭他努力怎么也不可能买得起的房子里面,听到男人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昂贵的花瓶碎了一地,一个长得可爱精致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眼眶泛红,白皙的脸上挂满了泪水,可怜兮兮地跟他求情。
“对不起小邈,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男人轻咬着嘴唇,想要去拽白邈的胳膊。
白邈挥手隔开了男人的触碰,还没有认清眼前的状况。
怎么回事,他刚才不是在自己破烂的小出租屋里看小说吗,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
对面的男人没有碰到白邈,有些不知所措地绞着双手,脸上再次滑落一串泪水。
“小邈,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和你分开,哥哥再也不会弄丢你了。你怎么怪哥哥都可以,但是不要再伤害自己了。”说着,对面的男人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哭得更凶了。
白邈被这人的哭声弄得有点烦,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自己手上被划开了很长一道口子,此刻正在往外渗血。
伤得有点深,很疼,但他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事。
倒是面前这人哭个什么劲,受伤的是他。再说了,这点伤口又不会死人。
白邈不太在意,抽过旁边桌子上的纸巾,摁在了伤口上。
他爹的,这纸巾质量怎么这么好,得多少钱哪。
白邈下意识地往桌子上看去。
突然,白邈脑中闪过一连串的记忆,让他愣在了原地。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穿书了,穿进了自己看过的一本小说,成了里面同名同姓的恶毒男配。
原书中,恶毒男配是主角受白棠的弟弟。小时候白棠带着白邈出去玩,因为年龄小贪玩,所以不小心和白邈分开了。
那时候白邈只有五岁,发现哥哥不见了之后,慌乱地四处寻找,最后迷了路。
白家发现兄弟俩不见了之后,就开始四处寻找,最后却只找到了在公园的椅子上哭泣的白棠。
白邈走丢了,一丢就是十三年,直到白邈十八岁这年,才刚刚被找回家。
白邈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头,穷困潦倒以为自己要死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走丢的豪门少爷,本来应该是一辈子享福的命。
而弄丢自己的罪魁祸首却舒舒坦坦地活了这么多年,一点儿苦都没有吃到。
白邈本来心里就不平衡,这下更是恨死了白棠,他不可能原谅白棠。
于是,白邈把这些年来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白棠身上。
他利用白棠的愧疚,让白棠为他当牛做马。白邈会私底下用极为难听的话辱骂白棠,还会在白棠身上留下别人看不到的伤口,甚至好几次差点儿让白棠丧命。
白棠是个善良的傻白甜角色,事事都顺着白邈,觉得白邈这么对他都是他自己的错,也从来不会告诉别人。
但即便白棠拼命隐藏,这件事还是很快被主角攻霍之远发现了。
霍之远心思阴沉,心狠手辣,不会任由旁人欺负白棠。
他表面上看起来礼貌友善,暗地里却布线针对白邈,利用白邈的欲望,让白邈自己走上了一条作死的道路。最后白邈被赶出白家,凄惨地死在了外面。
白邈回忆完剧情,脑袋一空,踉跄了两步。
旁边的白棠下意识地上前扶他:“小邈,你没事吧!”
白邈不喜欢别人触碰他,一下子就甩开了白棠的手:“滚!”
“啪”的一声,白邈的手背打在了白棠的脸上。
白棠的皮肤白皙娇嫩,很快就红肿起来,配上那张巴掌大小精致漂亮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可怜。
白邈缩了缩手,有些无措,但嘴上说话不留情:“喂,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白棠捂着自己的脸,憋住眼里的泪水,笑着和他说:“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小邈你不要生气就好。”
“哼,你知道就好,别再来打扰我了,烦死了。”白邈本来就不喜欢这本小说里的主角受,现在这种状况更是让他讨厌至极。
他可不会因为白棠是主角就上赶着装好人,他最讨厌这种善良愚蠢的有钱少爷了。一辈子荣华富贵不知道社会险恶,真是让他恨透了。
白邈放完狠话后,就自顾自地在这个大豪宅里闲逛起来,最后凭借着记忆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本来外面豪宅的豪华程度就已经让他异常震惊了,很多东西他见都没见过,他碰都不太敢碰。
现在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更是要惊掉了下巴。
不过是一个人睡觉的卧室,怎么能这么大,这都赶上他那个破烂小出租屋四五个大了。
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儿发霉的味道都没有,所有东西看起来都是崭新的。
白邈迫不及待地往那张大床上一躺,整个人还往上弹了一下。
哇!这张床也太软太舒服了!还散发着阳光的味道,闻着就好幸福。
他真的好喜欢这张床,感觉在这张床上睡上一觉,这辈子就算死了也值了。
白邈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现在都有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