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
盛绵心头一紧,周成砚的确不知道这件事。
说起来,最开始他是站在林千屿那边的,“替嫁”这件事本身对周成砚不公平,倘若周成砚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自己接近他别有用心,觉得自己很坏?
这下好了,周成砚本就不信任他,不许他靠近,如果周成砚又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肯定更不允许他靠近。
严重的话可能真像林千屿所说,把他赶出门……
一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盛绵忽然觉得心里有些闷闷的不好受,即使理智告诉他,周成砚是个很好的人。
可另一方面,心底又有声音在说,他下山后碰到的人类绝大部分都自私自利,不是好的两脚兽。
他是个没多少见识的精怪,且和周成砚才相识不久,就敢笃定周成砚是个好人了吗?
曾经他也以为让他搭顺风车的摩托车司机也是个好人,结果却大失所望。
盛绵有些踌躇。
电话那头的林千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乘胜追击道:“我也是替你着想,林家认你作养子,我现在把你当亲生弟弟一样,不忍心看你在老残废那受磋磨。这样,这两天你先打探老残废什么时候死,会不会把遗产留给你这两条消息,第三天出来跟我见一面……”
等了半天,盛绵都没作声。
林千屿等得不耐烦了,知道他上了钩,撂下一句“过几天你回林家一趟”,挂了电话。
结果这边刚放下心,门口便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林千屿脑仁突突地疼,不用回头看他就知道是谁来了。一转身,林千屿自然而然挂上了谦和的气质,惊讶问:“漫兮?怎么哭着过来的?谁惹我的公主不高兴了……”
周漫兮一身包臀连衣裙,踩着恨天高,看到林千屿就红了眼眶,哽咽着往他怀里钻。
“honey,都怪我那个累赘大哥啦!”
“他怎么了?”
林千屿耐着性子。
“他和几个糟老头联手要收购我的宏盛,我该怎么办呀……”
林千屿脸色瞬间阴沉,“你说什么?”或许是从未见过黑脸的林千屿,周漫兮被吓到了,连眼角的泪都忘了擦。
意识到失态,林千屿表情有一瞬间扭曲。
他三年前追求周漫兮,就是看上了她手上的股份,而且早已视她的股份为囊中之物,未来还要把股份给林家的公司当垫脚石。
因此现在得知到手的东西被周成砚抢走了,周漫兮不仅失去了利用价值,也让林千屿心里窝火。
只是,他瞬间恢复了谦和的笑,“没事,我的公主不用担心,这事交给我办。”
“好、好吧。”
刚才可能是她看错了,周漫兮松了口气,随即担忧地问,“honey,你打算拿那累赘怎么办?”
“我在他身边安插了人手。”林千屿语气微冷,“过几天那人就会来和我汇报情况,放心。来漫兮,去沙发那边,我拿冰块给你敷一下。”
“honey,爱你。”周漫兮破涕而笑,露出天真的神情。
林千屿背对着她取冰块,眼底闪过轻蔑,话里话外却极尽温柔。
“漫兮,我也爱你。”
*
在第四次砂锅锅底被烧黑后,厨师终于忍不住了,看向这个闯进厨房说要给周成砚熬药膳结果屡次失神把锅熬坏的新夫人。
“夫人?药膳再熬下去就不能吃了。”
“啊?哦好,谢谢。”
盛绵回过神,其实从刚才那一通电话开始,他就犹豫不决,心神不宁了,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所有真相告诉周成砚。
比方说他不是林家的儿子,是替嫁过来的,林千屿还图谋不轨……可告诉了周成砚,又会不会像林千屿所说的,把自己赶出去?
“夫人!!”
“啊!我知道了!”
盛绵瞬间不敢分神了,嘴里嘀咕着,“我知道了,按照电视机说的,该到这一步了。”
话落,盛绵掏出一个装肥宅快乐水的瓶子,把鲜红的液体全部倒了进去,接着拿勺子搅拌均匀。
“……”
亲眼目睹这个场面的厨师又忍不住了,其实刚才他就想问,这种红得像粘稠血液又带了点淡金色的液体究竟是什么,加到药膳中就是黑暗料理啊。
听到厨师的问题,盛绵有些心虚道:“我…我烹饪的独门秘方。”
其实是他的血液,喝下后能调养身体,盛绵也知道两脚兽无法接受血液,所以就把血液掺进了亲手做的药膳。
每一滴血都凝结了他的修为和灵气,很珍贵的,一滴也不能浪费。
这样想着,盛绵搅拌的更起劲了。
厨师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嚯!这红糊糊的东西算哪门子秘方?还真看不出来!
周成砚这段时间很忙,盛绵直到晚上才看到他的人影,刚好药膳也好了。
于是盛绵系着小兔子围裙,头顶的呆毛竖起来,双手端着合上盖的药罐,杏眼亮亮的,“周先生!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