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启程回宫。”皇帝的声音冷漠,听着贴身太监的禀报,只是在马车内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妙真人,朕已如你所愿,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他冲一旁的虚空说道。
“东方絮,现在是你在求我,你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嗯?”对面传出一声轻笑,和面前人的严阵以待不同,那虚影的声音异常平淡。
“……”随着一阵清风吹起珠帘,他能感觉到对面窥探的目光消失不见。
“陛下,没事吧!”外面传来贴身太监尖锐、关切的声音。
“无碍……”他启唇,背后早已润湿一片,在玄色的衣裳上留深色的痕迹。
而此时云锦他们进行的也并不顺利。
“呃!”一道剑光斩过,眼前骤然亮如白昼。
众人也没有想到在地宫之中竟然还有守墓人。
“想过此路,先通过我这一关。”男人半具身体已经腐败,另一半身体只剩下骷髅骨架,胸腔处的心脏若隐若现。
骷髅手指拿着一柄无鞘的炽焰流金宝剑,足足有近一人高。
“这是什么东西,究竟还是不是活物啊!?!”金璇看着眼前似人非人的怪物发出一声惊呼。
“他身上是被无忧河灼伤的痕迹。”玄烛在一旁搭话,另一手自背后托住被那守墓人一剑击退的易离。
被忘忧河灼烧之后会留下红色的疤痕,每个月圆之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透过皮肉,钻进骨髓的疼痛。
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这其中的滋味。
但是他也想不到会有人被灼烧到半个身体都没有,还能活下来。
“我是只是一个无名的剑客罢了。”
“为偿还一百年前东方铉前辈救命之恩,特在此地为其守墓两百年。”他一人一剑堵住身后的通道。
在他守墓的这两百年内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他的安宁。
“除非,你们能打败我,否则此处禁行!”
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人可以看透他的修为,至少也是化神期!
但,云锦上辈子干的最多的一件事打的就是那些大能、天骄!
“剑之一道,胜者为王!”
好久没有看见过这样的人了,希望这一次对方能让她打的尽兴。
云锦一身素衣立身于有些狭窄的墓道内,墨发长发仅用素白发带束起,眉眼带出猖狂的笑意,额见红痣是唯一的亮色。
她俯首与对方见礼,对于那些真心修行的剑修,她也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云锦手中持剑凌厉锋芒,一指将轻垂身侧的素雪剑挑出,第一次素雪剑剑身上散发冷冽寒意,不见半分戾气,却隐隐裹挟着沉敛浩瀚的剑意,静如深渊藏锋。
对面的剑客手中巨剑炽焰流转,周身剑意凛冽霸道,锋芒毕露。
云锦率先出手,足尖一点,身形如掠影破空,飞檐走壁,纯白剑气裹挟碎风之势,层层叠叠碾压而来,剑招内敛却又暗藏杀机,她用的依然是昆吾的基础剑诀。
纯白剑气劈落的瞬间,虚空震颤,地宫内厚重墙壁瞬间裂开如同蜘网一般的纹路,凌厉劲风直扑凌对方面门。
金璇等人早已躲了十万八千里,身形半掩在墙壁之后。
她语气好奇:“欸,你们说他们两谁会赢啊?”
妙无:“阿弥陀佛……”
易离:“云锦前辈实力莫测,但面对这般劲敌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输谁赢……”
玄烛:“云锦一定会赢。”
金璇面上带着戏谑的看了玄烛一眼:“哦~”
之前她就注意到了,这个人明显对云锦有些别样的小心思,只可惜啊,看不出来云锦对他有没有意思。
“轰隆!”一声巨响他们面前的墙壁碎裂,两股纯白剑气相互碰撞,气浪四散直接将周围的墙壁撞碎,也掐断了他们的话头。
地宫内的防护结界化作漫天流光四散消失。
对面剑客连环出劈,巨大的剑气纵横成密不透风的剑网,直接将人笼罩在内,叫人退无可退。
云锦却以柔克刚,腕间带力,动作看似轻柔,却能精准破开剑气,开出一条生路。
自习剑起她的剑路就简练,没有什么花哨招式,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利落,一剑破一式,一剑开一路。
“好剑!”对方惊叹,也被激起了兴头,越战越勇。
二人行如流光,只在空中划出道道残影,时而焦灼,时而分开,转瞬间便是数十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