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生活在赵国庇佑之下的百姓,还不知道危机早已在无知无觉间席卷天下。
“我不会让赵国毁在我的手上。”
和在朝堂之上的冷酷君王不同,没有刻意压下的声线没有那么粗哑,反而带出一丝纤细。
“只要照他说的,一切都会结束”赵国依然还是那个赵国!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只有东方家会万世长存!
“唐婉仪,你后悔了吗?”皇帝呼出她的名字问。
后悔和自己一起冒着着天下之大不韪,站在这个位置之上。
“不后悔。”她说。
“怎么又想起说这些了?”淑贵妃唐婉仪轻笑出声。
“那些后妃,你把她们放了吧。”她也知道了那些后妃私通,霍乱宫闱的真相。
独守空房,却等不来帝王的宠幸,这一辈子只能锁在这矮小的一方宫墙之中。
她不希望那些女子带着无望的希望和终日的惶恐度日,不如将她们放出宫去,也算是得到稍许宽慰。
“好。”东方絮回道,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暗芒。
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毒酒白绫放在托盘中,连一声哭闹都发不出来,她们被太监捂住嘴强制灌下毒酒,脖间白绫用力到紧绷。
“各位娘娘们,该上路了!”
一个个争着不甘、恐惧的眼神,瞳孔扩散,消失在盛大的烟火之中。
死在了最该满怀希望的这天。
寒商也发来了消息。
“云舒叫我给你说一声新年快乐。”他说。
这是自离开以来她们第一次联系。
“嗯,寒商,魔域最近怎么样?”
对面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一阵兵荒马乱。
“你怎么了?”她皱眉,面上不自觉带上紧张的感觉。
“没事,魔域还是你走时那个样子,没多大变化。”
“只是丰砚顶替了你的位置,成了炼狱司司长。”
“他处事的手段倒是和你很像呢。”对面传来清浅的笑声。
烟火声太吵,她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和对方继续说。
“……阿姐,还好吗?”
“嗯,就是后来知道你走的消息哭了好几天。”
“如今没有你拦着,丰砚天天都往云舒身前凑,逗她开心,现在好了许多。”
整天穿的花枝招展往云舒身前开屏。
“……算了,只要他能让阿姐开心。”她也没有什么好阻难的。
在魔域的时候总觉得丰砚比阿姐小上一些,怕他照顾不好阿姐。
总是防备着丰砚不叫他有机会靠近阿姐,如今听寒商的描述,他做的也还算不错。
“还有一件事。”他停顿了片刻。
“什么?”
“疏影自你走后不见了踪影,如今千疏城群龙无首。”
不见了?
云锦也没有多少头绪,只又想起当时两人见了的一面。
“嗯,好,我知道了。”
“寒商你要多保重。”她说。
“……那我就尽量多坚持久一些。”在说着话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其实他们都清楚,魔气侵蚀入骨,全身经脉断裂没有一处完好,他身体的每一寸隔开,冒出的都是魔气,早已无药可救。
灯结束通讯之后她颇有些心事重重的往回走,一抬首就感觉有被人注视着的感觉,瞬间精准锁定目光的来源。
玄烛就站在一片阴影之中,目光沉沉的盯着她,不知道注视了多久。
绿色的瞳孔在暗处散发出幽光,像一只怨鬼默默注视着她。
“怎么了?”修行之人五感灵敏,她能看清楚玄烛那双眼神下,向下的唇角。
“……他说了什么?”玄烛问。
他从树影下走出来,总觉得身上带着些怨气和难过。
“聊了一些魔域的事。”
“疏影失踪了。”
玄烛知道疏影和云锦以前也算是朋友。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也有些意外,问道。
“不,不是。”
“你看起来有些担心?”玄烛伸出手,细心抚平对方额见的蹙起。
在云锦之前上一任魔君是疏影的夫君荥,他死于灵修之手。
死前将全部的修为都给了疏影,能伤到她的人天下也找不出来几个。
疏影是一个骄傲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偏执的人。
“她从前就有报仇的心思。”
“我怕她这一次消失,也是为了,报仇。”
在某种意义上来算,其实她们两人很相似。
都是下定了决心就会一条路走到黑,任何人阻止都不会改变。
“不如麻烦寒商让他调查一下。”他提议道。
“如今也只能如此。”
在远处金璇冲他们招手:“走我们去知味楼吃一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