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沾了瓜果的汁水,死前都还是一副不肯瞑目的样子。
“银玥……”‘寒商’在一旁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哦,还忘了一个。
她右手垂剑,在地上发出剑鸣声,血自剑刃往下淌,留下一串蜿蜒连贯的痕迹。
金璇在墙角后面一脸惊恐,这么狠心,连那个明显帮助自己的人都不会放过。
“你也要杀了我吗?”对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假的永远都是假的。”真正的寒商永远不会露出这样的姿态。
和着话语一起落下的是寒商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和冰冷的剑刃。
“玄烛,该新醒了。”
清冷的面容沾染上血珠,衬托的面颊更加白皙也更加残酷。
额间的红痣是浸透进面皮的血,清冷的观音面孔之下藏着的没有救世只有沉寂。
“嗯。”熟悉的身影自空中浮现,金璇面上浮现喜色拍手从后面出来。
“等结束了我们谈谈。”
“……好。”此时的玄烛无端沉默,不敢和她双眼对视。
“啊终于结束了,那蚩梦兽在哪呢,怎么没看见?”好奇的四处张望,她也恨好奇它究竟张长什么样子。
“还没结束。”云锦话音刚落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场景急速后退,眼前场景变换,他们进入到陌生的宫闱之中。
这只蚩梦兽,在垂死挣扎。
荒芜的宫殿内杂草丛生,一处深井立于庭中,上面的血迹颜色太久已经泛出褐色。
一群后妃身上的华丽衣衫已经褴褛,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她们相互之间推搡着,隐约间可以看见怀中抱着没有声息的婴儿,争抢着往水井中扔下去。
“不要!不要!”
只是前脚扔下去一个,后脚里面就爬出来一个双眼空洞的婴儿。
“啊啊啊啊!!!!”
“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害我!不要害我,我是你的亲娘啊!!!”那群人挣扎着逃开。
有些人太过害怕,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在鬼婴张开手,即将触碰上她脚上的绣鞋之前,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远处。
他们被束缚在这座凄凉的冷宫之中。
叫天不灵,叫地不应。
他们双臂是由一团团黑气组成,嘴中一直张合,却发出一丝声音。
听说若人是冤死,杀人者害怕冤魂找回来就会挖去其眼睛叫他不能辨认真凶。
拔掉其口舌,叫其有怨言口不能诉说。
砍掉其双手,叫亡者写不出真相。
但她实在是没想到对待这些孩子,这些后妃居然也能这么狠心!
原来这就是她们的噩梦!
看见这一幕云锦罕见的升腾起一股无名火,想要一走了之。
手下意识往腰间的剑鞘抓去,却扑了个空。
“还好吗?”
玄烛上前两步靠近她,将自己的手伸出去,握住她的手,紧紧交握。
“……”
他知道她在生气,当年云锦和阿娘两人相依为命后来又为她而死。
在她眼中,阿娘这个角色如山沉重,是一切美好的词汇。
所以,她接受不了有的母亲会是这个样子。
接受不了,有的母亲会不爱自己的孩子。
甚至于是恐惧他们。
将他们当作深夜的梦魇,夜夜担惊受怕害怕他们前来索命。
为了以防万一将自己的孩子变成成这个模样,死了也不得安生。
“等我们出去就去一趟慈悲殿,让他们过来超度这些亡魂。”玄烛看着云锦泛红却无泪的眼睛,不由垂泪。
她只是觉得眼睛干涩,眨巴了两下眼睛,其实心底并没有太多难过的情绪。
对于玄烛越矩的动作难得没有说话,选择了默许。
“云锦,若是难受也可以哭出来的。”
“我为何难过?”她分出心神语气中带着疑惑问玄烛。
好似不懂对方为何会这样想。
麻木……是的,麻木……
这是这么久以来,玄烛第一次看懂她脸上的情绪。
比起冷漠不如说在试图麻痹自己,让自己不听不看不闻,去逃避那些可能会叫她痛苦的伤害。
“……”他喉头哽咽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没办法做出解释。
该怎么解释呢?